誰瓜分了劉鶴的工作?俞建華王岐山還是習近平?川普又被北京誘惑了,有限協議可得大訂單?

今天美国的财经媒体闹了一天。一早彭博通讯社说有五个消息来源证实,过去几天美国白宫正在讨论和中国达成一个临时性的或者是有限的贸易协议。这个消息一传来,对华尔街当然是一个很利好的消息。不过很快CNBC——也是美国很重要的媒体——马上给予否认,引用一个白宫消息来源说没有这回事,根本不可能达成临时性的协议,也不可能达成有限的协议。再过了几个小时,川普总统发推证实了彭博通讯社的报导,说我当然希望达成全面性的协议,但是也可以达成临时性的有限协议。CNBC马上就报道了川普总统的讲话,等于给自己打了一个耳光。

川普经过了几年之后,他现在慢慢要开始走到一个更务实的道路。这就是我讲的,川普团队不断地换人,表现出它执政能力的活力,这样一种不稳定的权力结构反而使他更具有战斗力;外交安全团队博尔顿的去职,这种及时的调整,给川普团队捭阖国际关系提供了新的机会。

川普否定了白宫的「高层人员」的说法,这个「高层人员」又是谁呢?毫无疑问是现在在白宫类似博尔顿的强硬派人物,或者叫鹰派人物。大家都知道,从经济贸易的层次来讲,比较强硬的人物就是原来加州大学的教授纳瓦罗。纳瓦罗对中国的体制抱非常严厉尖锐的批评态度,但是就经济学本身,他被美国的学界认为是非主流的经济学家。当中美经贸关系出现冲突的时候,纳瓦罗就比较容易占上风。

早一段时间,川普总统打出最后一发关税子弹的时候,当时经济委员会的库德洛、贸易谈判代表莱特希泽、财政部长姆努钦都是持反对态度,劝川普不要把最后一发子弹打出去。唯一赞同川普总统对中国的3000亿的进口商品最后加税的,就是这位纳瓦罗,他是最坚定的推动者和支持者。

过去几天的谈判,纳瓦罗有没有参与我并不知道,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像博尔顿那样被排斥在国家安全事务之外。大家知道,很多重大的事情,博尔顿作为国家安全顾问是应该参加的,比如说朝鲜、阿富汗和伊朗,而川普的团队没有让他参加。经贸团队中纳瓦罗和姆努钦两个人不能说是你死我活,也可以说是针锋相对。去年他们在北京谈判的时候,两个人的分歧争吵的声音甚至响彻北京酒店的草坪——两个人公开就在酒店门外就干起来了,而且是在中国。两个人都各有脾气,当然纳瓦罗脾气更大一点,一般来讲鹰派人物脾气比较大。

现在中国的情况急转直下——在川普总统的威胁之下,习近平终于觉得不行了、认输了。中美关系不是一个简单的关税问题,美国手里的大棒非常之多,川普还只是用了其中一部分。关税只是一部分杠杆和压力,更重要的地方在于,不仅是中美贸易战对中国经济的影响,中美贸易战使国内和国际社会对中国经济更加没有信心。当然,本质的原因是中国的经济结构和最近几年由于财富的突然出现,使中国的官员一个一个变得比较疯狂、猖狂,党的意识形态的毛病又一下子爆发出来了。用党的名义去控制企业、去抑制企业,无数的企业家被抓被捕,企业被没收或者被肢解。很多因素加在一起,使中国的经济有冬天,但是没有春天,或者说看不见春天。

这是我昨天跟大家表示的观点。正是因为这一点,我觉得中国的所谓媒体那种张牙舞爪只是表象,习近平所谓的「战略定力」只是丧失了战机,或者造成新的麻烦。比如说像今年四月份的谈判,本来中美贸易如果在当时候达成协议的话,就不会有最近几个月的美国对中国的经济打击手段。但是当时候就是有人在后面起作用,最终使一个本来接近的最后就要签字的协议被撕毁,结果付出代价最大的当然是中国。与此同时,之所以出现库德洛、莱特希泽、姆努钦与纳瓦罗的不同观点,是因为这几位资深的财政官员他们非常清楚,加税本身只是一种杠杆,而不是需要打出所有的子弹,关税本身对美国的经济有非常大的负面作用。所以在姆努钦、莱特希泽和库德洛看起来,2500亿商品进行加税是可以接受的范畴,那么3000多亿加税就对自己的经济伤害太大了一点。

虽然在中美贸易中间中共完全处于下风,但川普总统希望美国的经济能够保持持续的繁荣,他还有有总统大选,所以在北京伸出几个橄榄枝的时候,川普马上就想接住。他需要关心美国的工人利益不要受到伤害,美国的农民积压的货物能够销售出去,中国愿意给予订单,愿意在知识产权、市场准入等其它很多方面都愿意让步,川普一听也觉得不错——可以达成的共识先给签了,不能达成的共识慢慢来。

下个星期中国副部长级官员就会到华盛顿来讨论细节,也就是认清单。当然,也有人怀疑中国的订单会不会像川普期望的那么大。不管怎么样,刘鹤十月一号来了以后也是准备向美国做出让步和妥协——这就看川普认不认可这种妥协和让步。如果达成共识,比如说原来达成80%谈判共识文本里面的一部分——比如最后面谈判下来可以达到原来协议里面的60%到70%,那也是非常重要的贸易协议。剩下的问题诸如结构性改造、地缘政治,涉及的一些比较敏感的区域,那就另外谈判团队来谈判。

美国的媒体用了一个「神秘团队」,因为他们也弄不清楚到底是谁。各种可能性都有,一般估计三种可能性大——因为它们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浮出了表面,或者一定程度上符合今天的中国现实。

第一个人物就是几个月以来跟大家介绍的现在中国商业部的第一副部长、贸易谈判的副代表俞建华先生。俞建华先生被认为是一个比较强硬的而且熟悉国家贸易事务的官员,之前有过跟国际组织谈判的经验,他比现在的商业部副部长王受文、财政部副部长廖岷和其他一些官员更具有丰富的谈判经验。他从欧洲急急忙忙调回北京,就是想让他参与这次谈判。至于一个副部级的官员能在多大程度上负责结构性的和地缘政治谈判,这又是一个问题了。

另外一个人就可能是王岐山。王岐山自认为是熟悉中美关系,他读了一些书,自认为很懂得谋略、战略,在美国有各种各样的朋友,可以神乎其神地把美国人侃晕。王岐山可能也愿意扮演这个角色,过去几个月他曾跟彭斯副总统办公室联络,试图在副总统级别双方展开谈判,后来听说被彭斯拒绝。因为中美贸易战的谈判基本上没有彭斯什么事,而且彭斯不是擅长经济谈判的专家,他更多的是意识形态和国际事务等政治方面的问题,没办法跟王岐山接上头。

如果王岐山介入,那当然是把刘鹤的权力大大降低了,基本上就完全被边缘化了;如果是俞建华谈,级别上刘鹤是政治局委员,而俞建华是一个副部长,差得比较远。刘鹤虽然他的权力被瓜分出去,但是还是可以给予指导、给予领导意见。结构性谈判和地缘政治这部分是刘鹤被党内批评的地方,说刘鹤太书生意气,认为他让步太多。那么刘鹤说那好,这部分干脆你们去谈。如果王岐山来接手,对刘鹤来讲也是松了一口气——这本来就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他本身是一个比较务实的财经官员或者学者。

如果王岐山来担任,很显然王岐山真正具有某一种实权,这对于一个一直想把权力集中在自己手里的习近平来讲当然是造成一个新的威胁。如果是俞建华,他还是事务性官员,而王岐山的话就带有很大的政治色彩。这对习近平的「定于一尊」毫无疑问是有威慑作用。

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习近平自己亲自上阵。美国其实川普已经是亲自上阵,今天美国财政部长姆努钦就说,美国的谈判代表就是川普总统,他有很多选项可以选择,而且他愿意签合同很快就可以签,主动权是掌握在总统手中。在这种情况之下,那习近平是不是就是王对王呢?把这个谈判放到智利的亚太今日会议上来进行,有消息说这一次习近平和川普进行王对王的谈判安排了一到两天。

各种可能性都存在,我现在所讲的只是讲三种情况。官场的事情有时候未必一定在你的逻辑分析范畴之内,有时候往往就不合逻辑,所以我们还要等着看。

川普给了习近平要的国庆面子,中国经济很可能不再有春天

中美贸易战有点像玩过家家。昨天中国政府公布,取消一些原来本来加在进口美国商品的关税。十几个小时之后,川普总统也延迟了原来准备在十月一号开始的对中国2500亿的商品从25%增加到30%的关税。对这一点大家都是有一些预期,因为川普总统今天已经讲了,这几天中国政府和美国政府谈得很好,甚至还有消息说中国政府确定做出比较大的让步,决定购买美国更多的农产品,并且很有可能会承诺谈判还是从撕毁之前谈起。

四月份之前,中美之间已经达成了很多细节性的协议,用纳瓦罗的话来讲,连标点符号双方都进行了反复的讨论。后来一夜之间,中共突然把原来谈好的条款完全撕毁。中共方面的解释说,我们还没有签订和同,所以我们随时都可以改变。但是对于美国的代表来讲,那不等于几个月白谈了吗?那些条款并没有新的变数,你把几个月辛辛苦苦双方所达成的共识全部推翻,简直不可理喻。

从此之后,中美贸易关系就进入了互相打大棒的阶段。很显然,中共只是在宣传上张牙舞爪而已,它实质上针对美国能够使用的杠杆非常之少。美国方面能够使用的大棒是越来越多,不仅是关税本身是一个大棒——这对于中国来讲好像是可以对付的,可以用货币的贬值还有其它投机取巧的手段,比如说转移产地,比如给予一些企业补助等等——而美国未必只是在关税方面使用大棒,指责中国汇率操纵国这一点使中国已经感觉到很吃惊,川普总统还威胁说,可能会动用1977年的《国际紧急经济法》惩罚条款。这样的话,川普就有更多的力量迫使在中国投资的美国企业难以为继。

中美贸易的游戏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已经暴露出中国经济的虚弱性,从初期的「以牙还牙」落到现在这么一幅场景。当然,如果完全不顾人民死活,完全不在乎这个政权的稳定,中共以自己这么大人口的大国和已经积累起来的经济力量,当然是可以跟美国对抗一下。你看看人家朝鲜、委内瑞拉、伊朗,不是还跟美国进行对抗吗?何况是泱泱大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呢!

很显然,中国不准备这样做。原因很简单,其实中美贸易造成的问题只是中国经济本身存在的一部分,更重要的原因是中国整个的经济结构已经出了根本性的问题,或者说中国经济本身进入了一个新的调整期。一方面中国已经度过了黄金增长时代,这种黄金增长时代是文化大革命之后过于贫困,同时人口劳动力又比较多,人们对增长财富解决温饱有高度的热情。另一方面,当时候中国的基础建设又很差,全世界经济发展的平衡和WTO全球化,给了中国巨大的爬升的机会。原来国有企业所积累的很多财富有了一种被激活和瓜分的机会,造成了中国出现了一个金光闪闪的财富年代,或者叫黄金年代。

这种黄金年代使中国领导人开始迷失自己,他们真的是认为中国创造了一种集中力量办大事,真正创造了一种不顾人权、不顾法治、没有自由的概念,没有自由的信息,没有自由的市场,也可以发展出举世无双的经济奇迹。狂妄自大成为最近十年来中共官员主要表现形态,他们采取了很多错误的政策,所谓的「国进民退」,加强党对企业的控制。不仅伤害了经济本身,原本刚刚开始萌芽的民间经济和市场力量被压制。同时,中国的基础建设已经达到一定的饱和状况,产能过剩。虽然用所谓的「一带一路」试图转移中国的劳动力和过剩产能,但是以给这些经济落后、法治缺乏、市场缺乏活力和缺乏债务偿还能力的国家投入资金的方式转移过剩的产能和劳动力,被国际社会认为把这些国家引入到了债务陷阱,不仅如此,实际上也使中国自己也被拖入到了巨大的黑洞中间。

多方原因加在一起,中国的经济即算是进行调整——大家知道,中国去年对经济还有一定的信心,还在喊经济去杠杆化,但是今年中国已经开始忍不住了,开始要用放宽信贷来重新激活经济——这种经济调整手段还能够使经济恢复原来的活力吗?大家其实是很怀疑的。有人说中国是采取比较谨慎的态度,不像温家宝时代投入巨大的过量货币,主要是他们认为中美贸易战是一个长期持久之战,中国的整体经济还没有达到那种危险的程度。但是一些经济学家注意到,采取比较小的金额刺激手段,相对来讲对经济的刺激度还是比较弱的。投入的货币比较少、比较晚,有没有力量使经济有更大幅度的回升存在疑问。而且随着放贷的投入,有可能把本来已经在不断扩大的债务又进一步提升。

中国的经济迄今和未来一段时间,并不像那些危言耸听的一些经济观察家认为的,会立即崩溃或者出现毁灭性的危机。以我对中国经济的有限了解,我觉得中国的经济出现雪崩式状况的可能性还不是那么大,至少在短期之内不是那么大,中国还有一定的对经济的支撑能力。但是中国的一些聪明的或者有预见性的企业家,或者对企业有非常痛切感受的中国企业家讲的一句话我很赞同:现在的日子很糟糕,但是相比明年和后年,现在还是非常好的时间。就是说未来的情况会越来越糟糕,我非常同意这个判断。

中国现在进入了经济的冬天,这时候大家已经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我认为实际上中国的经济很难有春天了,完全回不到原来经济的黄金时代。中国不管未来是走向市场经济,还是继续沿着中共对经济强有力的控制趋势发展下去,中国经济要恢复到十年以前的那种高速增长、高速繁荣的状况,中国应该永远没有了。也就是说,中国可能未来可以有秋天,有漫长的冬天,但是要等到经济的春天,在可见的相当一段时间之内难得有这个机会。

对中国经济的前景已经缺乏基本信心,大家感觉到没有未来,这才是中国经济最大的一个问题。而在经济繁荣时期所累积和掩盖的一些问题,未来就会越来越多的爆发出来。本来中美贸易战未必对中国经济有那么大的摧毁作用,在这种情况之下,它的摧毁力量就会提升。

所以,川普讲中国经济怎么怎么糟糕,看起来好像是夸大其词,实际上在另外一个层面来讲很有预见性。中国的经济可能现在不那么糟糕,但未来一定会实现川普的预言。正因如此,中共就必定对美国的要求进行让步,这是几个星期来我一直在表述的观点。中共的让步是必须的,现在的让步还不够,还要继续让步。昨天中国政府已经取消了一部分美国商品的关税,其实应该对美国的关税进行更多的取消。对市场准入、对知识产权的保护、对美国资金进入中国市场应该采取更加开放的态度,舆论上要停止恶毒的对美国的攻击,老老实实的继续让步。

对于中国的这个让步,川普的表现很有意思。中国对部分美国商品关税的减免没有说有期限,就是这么取消了;但是川普今天对中国的2500亿商品从25%增加到30%的关税只延迟了15天,而且他讲出那个话中国人一听感觉多糟糕——给你的是面子。因为刘鹤求他,说中华人民共和国要过国庆了,要办最大的阅兵式,所有的全党、全军、全国人民被要求要集中所有的力量都要围着办好十一国庆节来做所有的文章。在十月一号中国举行国庆70周年的那天美国给加税,那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信号。川普说那我就给你一个面子吧,我把税延到15号,一号那天就不加了。你去看一看,刘鹤在这时候如此地乞求美国说你先帮我把国庆节这一天不要加了,川普也是够厉害的,只给它延迟15天。当然,大家还是相信在十月初刘鹤到美国来的时候应该是准备了更多的让步,如果不准备更多的让步,那川普的大棒打下来不是开玩笑的。

中美贸易谈判这个事情,不会因为未来在几个月之内达成某一个协议或者会有根本性的改变。中美之间长期的竞争和贸易战,基本上是打打停停、停停打打的持久战。在这个阶段,中共为了避免经济出现更大的负面因素,所以不得不向美国做出妥协和让步。

中国政府现在似乎开始意识到硬碰硬的结果是怎么样,按照习近平的说法就是斗争是需要斗争,但是斗争更重要的是需要艺术。什么叫艺术?就是该认栽的时候要认栽,该认输的时候要认输,该让步的时候就要让步。所以我今天早上在节目中间第一句话就是这样讲的:中国让步了,但是还要继续让步。

川普為什麼可以打敗習近平:超級不稳定的內閣使川普團隊充滿活力和可變性,超級穩定的中南海使習近平隊伍笨重僵硬沒有柔性

今天,在美国总统的内阁享有超然地位,对国际关系具有重大影响力的美国国家安全顾问博尔顿先生辞职了。这样一位重量级人物的辞职,是川普上任两三年以来人事不断变化的又一波。我不知道川普总统的内阁是不是美国历史上一个超级不稳定的总统团队,但是至少在最近几年中间,我们看到了不断地换人换人,几乎所有重要的职务——除了总统和副总统以外——都进行了不同程度的调整。国防部长、国务卿、国家安全顾问,我们非常熟悉的对世界局势会产生重大影响力的三个职务,已经换了好几波。

这样一种不稳定的外交、安全团队,美国的媒体不断地有披露和揭示,早一段时间我也详细介绍了美国的外交和安全团队内部的私人恩怨或者政治分歧。这样一种状况曾经引起不少人的担忧,因为美国在国际社会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力,如果是这样一个不稳定的团队,那会怎么样呢?根据我的观察,我发现恰恰是这样一个不稳定的团队,虽然反映了总统的个性,也使总统在任职的过程中能够不断地找到更合适的内阁成员。

我们都知道,除了一些重要的职位需要经过参议院的听证会以外,一般来讲,总统的内阁成员基本上是由他来挑选,由他自己说了算。即算是经过参议院的认可,也是总统自己寻找的亲信——有可能是他长期的铁杆哥们,有可能是他偶尔发现的一个优秀人才,有可能是各路人物向他推荐的,也有可能是在他总统选举期间曾经支持过他的人,他要回报对方。有很多的职务实际上是总统政治利益的一种交换,同时他又需要拥有一个能够执行总统意志的团队。所以在这个过程中间,也许他过去觉得是很不错的私人朋友,但是经过一段时间发现根本不合适。也许是别人推荐的优秀人才,经过一段时间发现彼此不相适应,彼此可能性格,甚至在某些路线、政治品德方面有一些分歧。或者说经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发现在某些事情上实在没办法继续合作下去。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都可以发现这样一个团队在不断争斗、不断产生分歧、不断产生摩擦过程中间,使决策往往来源于不同的思路,由于不同的看法使处理问题的过程中增加了活力。而且通过人员的撤换,有可能对某一些曾经做过后来发现有问题的事情进行及时的纠正。当然,也有可能会把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才给撤换了,换了一个更笨或者是能力更差,或者未来也会造成很大麻烦的人。

这样一种人才的选拔机制是充满着活力的,我把它叫「草台班子」——临时把它搭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磨合以后,这个班子还是不稳定,还是今天是换国务卿,过一段时间换国防部长,过一段时间又换掉国家安全顾问。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换来换去,使它始终能够充满着活力,至少使总统的声音、总统的力量能够占据新闻媒体。

川普总统是一个充满着新闻性的总统,他不但胆敢攻击人们原来根本就不敢得罪的媒体这个强大的势力,而且他不断地有一些搞笑的事情出来。比如昨天在北卡的时候,说自己的头发要比同龄人长得好,长得很长;比如他在白宫讲到,他个人的财富比你们想的多很多很多;比如说早一段时间他非常固执的认为美国的飓风经过了某一个地方。种种这样的行为,在正人君子或者是严肃的学者、观察者看起来,这个总统怎么这个样子。但正是总统这样可笑的动作、好玩的言行占据了媒体,所以川普当了总统以后,不管媒体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喜欢他的人靠川普吃饭,不喜欢他的人也可以靠川普吃饭。

川普经常骂《纽约时报》,他说《纽约时报》是一个失败的报纸,《纽约时报》是虚假新闻。事实上,《纽约时报》是实际上最伟大的报纸之一。由于批评川普总统,《纽约时报》的发行量反而升高了,电子订户反而增加了。在这么一个传统媒体糟糕的时代,《纽约时报》可以靠批评川普、揭露川普、监督川普有饭吃。

这样的总体效果是什么?使观众也就是美国的选民,整天看到的就是川普川普川普,川普这样的新闻,川普那样的新闻。久而久之,川普是一些毛病或者问题,一些在正常情况下可能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川普也对来自别人的批评和攻击有了免疫能力。

这样一种奇怪的现象,使民主党的人根本没有多大机会占据媒体头条。媒体头条都被总统占据了:一,总统权力很大,是美国最有权力的人。第二,总统很搞笑,他不断地有一些新闻出来。新闻就是哪一个新闻更有趣嘛,你说像民主党的拜登那种昏昏欲睡的样子,怎么能让新闻的观众读者提起精神呢?所以川普现在在美国的媒体里面成为了一个整天可以霸占头条的人物。而知名度在资本主义社会里面,在现代的信息社会里面,它就是一个巨大的财富,甚至就是一个巨大的政治力量。所以现在看起来,除非美国经济出很大的问题,或者川普某一个特别重大的事情触犯了法律,或者是其它我们不知道事情的某天突然发生,否则当选总统几乎好像没有什么大的疑问。因为他的对手离他太遥远了,跟他2016年和希拉里竞选的那种平起平坐、甚至希拉里还高过他的情况完全不同。

这就是我今天在思考一个问题的时候,发现他不断更换他的团队的这样一种不稳定状况,恰恰使他更具有活力,更可以不断去纠正自己某一些失误,可以灵活面对外面某一些危机。我们都知道,过去一段时间川普的某一些强硬政策使国际关系出现一些问题,好了,现在可以把一些责任放在博尔顿身上——博尔顿确确实实是一个比较有名声的强硬派,甚至有人说他是白宫最强硬的人物。

反观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从上台到十九大之后,尤其是他掌握权力定于一尊之后,我们看到他的团队几乎是没有声音,没有力量,每个人都在不准妄议中央定于一尊的框架之下,有话也不想说了——说了不但没有用,而且让自己麻烦——抓你一个贪污腐化一点问题都没有,因为没有领导干部没有贪污腐化行为,是官在中国都有贪污腐化问题。所以为了安身立命,算了。保命保家,什么都不说了。

还是有人说,哪些人说呢?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去感谢习近平的提携之恩,尤其是来自与浙江、福建、上海的这些官员,尤其是浙江和福建,所谓的「之江新军」。根据我的了解,这些人就政治品行来讲,他们在地市级或者县级官场的时候,相对来讲有的还表现不错,或者至少在一种程度上表现了相对的廉洁。正是因为这些因素使习近平看上了,加上他需要建立自己的班底——我们看到十九大习近平建立了一个习家班,这个习家班那是谁都不敢动,中纪委不敢查,媒体不敢报——其实媒体哪一个人都不敢报,不要说政治局委员这个层级的,就算一个县委书记连中央级媒体都没有敢报的。这些人,无论是广东的李希还是上海的李强,还是陕西的胡和平,尤其是中宣部长黄宏铭和组织部部长陈希,还有北京市市委书记蔡奇,他们一个一个在干什么?一个一个在比向习近平谄媚,一个一个在比向习近平表忠心,造成习近平的团队谁也不敢动。

这个团队为了向习近平表忠心,想尽一切办法把习近平的讲话推向极致,所以习近平讲某一个话、某一件事情,他们就把它无限放大、无限扩张。早几个月以前,川普总统说习近平是200年中国最伟大的领导人,但是在习近平团队里面,早就说习近平是500年最伟大的领导人,而且是古今中外!而且早几年习近平上台还没有完全定于一尊之前,刘鹤就提出了习近平思想。

这个团队的好处是什么呢?因为他们的权力来自于习近平,他们为了对习近平感恩,为了保护自己的权力,所以他们极力维护习近平——不像博尔顿,博尔顿很多的外交政策和国家政策居然胆敢跟川普不一样,甚至在早一段时间的G20会议上要他在媒体的简报会上发表一个讲话,博尔顿居然不愿意。因为他不同意川普的朝鲜政策,不同意川普的阿富汗政策,不同意川普的伊朗政策,所以他不愿意为川普背书。这个倔老头的行为从官场的政治伦理来讲是不能容忍的,所以川普给他炒鱿鱼了。但是从另外一种角度讲,他这样一种叛逆行为使川普总统多少会有一些思考,博尔顿为什么这样做呢?他可以听到一些不同声音。但是习近平现在完全没有,他自己的团队没有人去违抗他、违背他、反抗他、批评他,根本想都不用想,只会去讨好他、迎合他、吹捧他,然后抬着轿子,你要怎么样都可以。不是习近平团队的人,那现在就更加谨小慎微——能够赏你一个饭吃就不错了,能够让你保持什么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就已经磕头不起了。前生没有出生在浙江福建,那么子孙有机会为主子服务也是肝脑涂地。他们知道危险,因为他不是习近平团队的人,他不是之江团队的人,不是嫡系部队,只是阴差阳错让你得到一碗饭吃。为了这碗饭,那就只有比习近平团队的人更加谄媚、更加吹捧,结果就弄成今天这个样子,习近平变成无限期的领导人。什么叫无限期?独裁者就是无限期。习近平「勿忘初心」,他那个初心会想到自己会变成一个独裁者吗?他肯定没这个初心。那谁抬轿子把他抬上去的呢?是习近平主动想修宪的还是那些抬轿子的人要去修宪的?

这一段在甘肃喊出来「总书记万岁」,大家一看就知道,这是精心的安排、精心的策划,因为下一步国庆节不能喊出「习总书记万岁、习总书记好」,下一次也会找到一个城市来喊出「习主席万岁、习主席好」。现在各种歌曲、各种行动已经安排下去了,这是「勿忘初心」吗?老毛之所以成为造成中国这么大浩劫的独裁者,那就是因为有了「毛主席万岁」,因为有了「毛泽东思想」才变成这么一个样子。

我很多熟悉习近平、熟悉习近平的成长过程的朋友,根据他们提供的信息来看,习家在中共的官场里面相对来讲算比较本分的家庭,何况有一个习老爷子在当年辅助赵紫阳总书记,后来在六四中间对六四屠杀的反对,对赵紫阳的支持,在广东改革开放最开始是主要的政策设计者,这对习家的整个形象都是非常大的好处。习近平不管怎么说,无论是当年河北的县级领导还是到福建的厦门、宁德、福州到后来的浙江、上海,整体来讲,虽然没有辉煌的政绩,但是也没有干过特别糟糕事情的记录。

现在看一看,习近平上台这些年中国法治的倒退居然到了如此,可以说是三十年来最严重的倒退阶段,所谓的法治建设完全变成了党对司法的控制,新闻媒体就更不用说了,三十年来可以说是控制得最严重的时期,中国已经根本谈不上有媒体了,甚至连宣传工具都谈不上。为什么呢?宣传工具的时候毛泽东还懂一点,他还知道《人民日报》像一份报纸,虽然那上面有毛主席语录,有一些假大空的东西,但是它毕竟是一个代表党中央、代表一种意识形态的宣传。但是今天的《人民日报》就等于「习近平日报」了,无数的「习近平」「习近平」「习近平」「习近平」……习近平这个大使那个总理,这个皇帝那个总统。搞这套干什么?就是让习近平任何一个活动都变成一个消息,让你占了所有的报纸。这是世界上没有过的报纸,这是世界上没有过的宣传手法。你看看当年的纳粹分子戈培尔的宣传手法,是不是比今天中共的宣传手法还得略微专业一点?看看文化大革命的《人民日报》是不是比你今天的《人民日报》还略微高明一点?为什么如此低劣?因为为了维护他们自己的权力,为了拍习近平的马屁,已经远远超过毛泽东的时代。有人说今天的中国,习近平就是搞回到文革的这一套,我根本不同意。文革那一套在相当一段时间,民众党员和干部有相当的参与程度和热情,现在你看看全党、全国人民,只有一个事情大家比较努力认真干,就是拍马屁,其它的事情都是应付。习近平采取的一个方式就是,要不我把你整死,你贪污腐化去秦城坐牢,要么你去拍马屁。所以这些人为了免于到秦城去,就全部变成一个一个马屁精,他不马屁他活不下去。

政治如此没有活力、如此稳定——到现在为止习近平上台定于一尊好几年了吧,没有干掉一个常委,常委继续是老神在在,政治局委员老神在在,中央委员好像也没有干掉过——整个体制好像很稳定。为什么稳定?就是因为没人干活了。按照原来中共的体制,谁被打成什么什么集团,谁被贪污腐化,一般就是那个人是干了活。干了活以后得罪了不少人,那些被得罪的人就利用这个事把他干掉。薄熙来是最干活的人,孙政才也是努力干活想往上爬的人,都是拼命在干活的人。最近几年所谓的贪官污吏,表面上大家把他污名化——什么又是流氓行为,又是包养情妇,又是腐败生活等等,实际上大家心里很明白,往往被抓的人就是努力在干活的人。现在大家不敢去秦城享受了,所以大家就不干活。

讲这么多,回过头来回到我们最开始的主题。为什么川普在和习近平的这一场竞争中间,只要不出大的意外,基本上可以确定川普会赢而习近平会输?原因还不至于两个国家实力的悬殊,两个国家制度某一些优劣性。中共有些官员还吹牛,我们跟川普相比,我们的政治优势比他强,川普的经济优势比我们强。为什么政治优势中国比美国强呢?很简单,因为我们的班子很稳定,不像川普今天换这个换那个;川普还要竞选总统,而习近平根本没有任期。这是中共官员对中美之间习近平和川普PK的评价,其实完全错了,根本上错了。

川普这么一个不稳定的团队,甚至他自己拼了老命还要再去竞选总统,正使他自己充满着激情、充满着活力、充满着战斗精神。由于他团队的不稳定,他一定要去寻找能更执行他意愿和远景的内阁成员。而习近平呢?只要中纪委不把这个人抓出来是贪污犯,把他一下子整死或者送到秦城去,否则的话,习近平能把政治局常委降成政治局委员吗?习近平能把政治局委员降成中央委员吗?习近平能把中央委员给换掉,把几个政治局委员给换掉,把几个政治局常委给换掉?他可以搞一个两个就了不起了。能够像川普这样——国防部长换掉了,国务卿换掉了,国家安全顾问换掉了,我还不好意思讲其它部委——人家更具有活力,更具有战斗力。但是习近平这个团队僵化到了什么程度?笨重到什么程度?处理危机无能到什么程度?习近平开始讲话——今年有灰犀牛,今年有黑天鹅,算都算出来了——维权律师,异议人士,美国或者是台湾,或者是什么农民的问题、房地产的问题等等,就没有算出香港问题。有谁向习近平打过一个报告说香港会出大问题?没有。因为这个体制已经僵化到了对社会缺乏真正的感知能力,更不用说应对这个危机了。所以,一个超稳定的中南海的政治结构是打不过一个超不稳定的白宫的内阁团队的。

美國官員說習近平是共產主義狂熱分子,以毛澤東為榜樣;習近平大錯特錯,想拖到川普不當總統時

今天是九月九号,是毛泽东的祭日,但是今天在中国似乎没有看到来自于中共中央的全国性的纪念活动。当然,在某一些地方毛派分子还是有一些活动的,只是那些活动跟今天的中国社会和今天世界文明社会相比,好像用两个字来形容比较好——搞笑。

如果你看看《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看看中共的宣传工具在过去几年间对习近平的描述或者是发表习近平的言论,你就可以发现,在毛泽东去世的四十三年中间,中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更像毛泽东时代。

但是,当今跟毛泽东时代有个本质差别——即算是在毛泽东的文革时代,人们还有很多的机会能够通过大字报或者是通过其它公开辩论来发表公开言论,在今天的中国为了「定于一尊」,已经不准妄议中央。而在毛泽东时代,中央即算是是二号人物、三号人物、四号人物、五号人物或者是几号人物,只要是在毛泽东之下,你都是可以批判。而今天,不但是定于一尊不能被批评,其他人中央领导你也是不准妄议——不仅是不准妄议习近平,也不准妄议中央领导人。从这个意义来讲,现在其实并不真正像毛泽东时代。

对于美国官员来讲,他们每一天接收来自于中国方面的情报,或者是中国方面的局势分析,很显然,今天中国就是共产主义的复兴。事实上,习近平也摆出了一副要重新复兴社会主义的样子。在今年的8月18号,中共中央和国务院的文件中说把深圳变成一个社会主义示范区、要把深圳变成全球的一个旗舰城市的时候,实际上,他就试图通过深圳这么一个示范区向世界展示出中国复兴社会主义的力量。

在这样一种背景之下,美国的农业部副部长麦金尼今天把习近平描述为共产主义的狂热分子,把毛泽东作为自己的榜样。在彭博通讯社看起来,这似乎是个非常严厉的评估,事实上,大家知道这并不奇怪,因为麦金尼所得到的印象不但是真实的,而且是准确的。因为今天中国的宣传工具就是如此的宣传习近平,宣传习近平的言论。这位美国农业部副部长在今天的「全美国农民联盟」对300多名农民代表讲了这番话。

麦金尼不但是美国的一个高级官员,而且他是彭斯副总统的亲信之一。在彭斯担任印第安纳州州长的时候,麦金尼就是农业局的局长,现在是农业部的副部长。其实他之前也访问过中国,我刚看到了一张他曾经在北京的照片。

很显然,这样一位美国官员对中美贸易谈判是有一些了解的。他在今天的演讲中间说,本来在五月份之前中美贸易已经谈得差不多了,用白宫顾问纳瓦罗的话来讲,「连标点符号双方都已经达成了共识」。美国商会国际部的负责人布莱恩特在昨天接受美联社采访的时候说,刘鹤和他的代表团是接受了这个方案,但是这个方案最终是被习近平所否决了。

习近平为什么否决呢?之前《今天大新闻》曾经把内幕情况告诉了大家。在政治局常委进行摸底了解情况的时候,七个政治局常委有三名赞成跟美国达成协议,有三位认为现在不是达成协议的好时间。习近平后来选择了站在强硬的一边,最终把刘鹤的中美贸易协议进行撕毁。

协议被撕毁以后,美国进行了一系列的严厉的打击中共的行为,税加得越来越多,甚至最后面把所有的来自于中国商品的税都加了。我曾经也对加税的事情表示了不同意见,布莱恩特——参与过中美贸易很多次谈判的美国商会的负责人——他也认为不是不能加税,但加税过度使美国的经济也会受到伤害。这种看法除了纳瓦罗和川普总统以外,其他美国内阁高层里经济方面的高级官员大体上都是这么一个意见。

不过,川普总统之所以这么加税也有他的一个道理。虽然美国经济受到影响,但是对于中国这样一个对全世界的贸易秩序,或者是美国的文明价值——当然川普没有这么说——只是对经济秩序本身造成挑战的中共来讲,如果你不对它采取非常强硬的措施的话,中共可能难以屈服。川普总统说他宁愿付出这么一个代价。

川普这样一种行为也得到了美国相当民意的支持。川普总统不但加了税,而且逼着美国的财政部长姆努钦把中国宣布为汇率操纵国,并且还发出威胁——如果他需要的话,他可以动用1977年的《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那会赋予美国总统更多更大的权力,对美国的公司和其它国家进行贸易的时候给予一些特别的限制。

我们知道,当川普总统的关税大棒用完以后,如果动用其它的武器,那就使中国将会遭受更大打击,这就证明最开始劝告游说习近平不接受刘鹤五月份和美国谈判的方案完全是错的。中国一些所谓熟悉美国事务的前高官、现高官或者一些所谓的幕僚人员给习近平出主意,说如果川普这样下去,他明年很有可能连任不了总统,一旦连任不了总统,那么中美贸易谈判就是一个比较好的时机。正是在这样一种愚蠢的判断之下,中共在过去几个月来表现了对美国决不妥协的样子,引得川普的大棒一棒接着一棒而来。

熟悉美国政情的人都知道,除非美国的经济出现非常大幅度的衰退,或者川普本人有重大错误或者是身体的原因,否则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川普总统连任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川普总统也讲的非常明白,他一旦连任总统,将会采取更严厉的措施来对待中国。

不知道中共是对自己的经济发展越来越缺乏信心,还是开始对过去一段时间对美国政策方面的错误评估有了一些醒悟,来自于北京方面的消息说,中共决定对美国方面做出一些让步。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让步,很有可能愿意交出「头期款」——愿意购买美国更多农产品。当然,美国农产品也是中共亟需的进口物资,包括猪肉。大家都知道,最近猪肉在中国变得非常紧张,甚至有一些地方还实行限额购买,使中国人很容易联想起所谓的票证——限制购买某一种物资的特殊许可证。也就是说,只有在物资紧缺的情况之下,这种票证才会被使用。

中国的经济现在一方面是很不好,更糟糕的是人们对中国的经济缺乏一种长期的信心——这种信心缺乏比经济本身结构性的问题和中美贸易问题所产生的冲突造成的负面作用还要更大。在这种情况之下,中共似乎已经做出了妥协的准备,不但在农产品方面愿意做出让步,甚至在某一些原来五月份之前答应的条款也愿意作为重新讨论的重要基础,而不简单是从五月份中共所撕毁或者改写的「一片红色的海洋」那个文本上开始。

中共意识到,时间拖得越长,实际上对中国可能更加不利。不要说川普连任总统以后会对中国采取更加严厉的措施给予打击——川普的个性也显示出来他非常有可能这样做——即算是川普当选不了总统,民主党人当选总统,即算是拜登,也是不敢轻而易举向中共做出妥协。因为现在对中共的敌意、对中共的打压之心已经成为美国朝野越来越多人的共识。

中共可能要做出让步。这个星期开始,中国的一个副部长级的代表团将会前往华盛顿,与美国财政部、贸易代表处的官员们就一些细节性条款一条一条磋商落实。等到十月初的时候,刘鹤副总理前往华盛顿,也有可能钟山和易纲也前来参与,使谈判团队更加坚实一些。如果在十月初双方能够就原则性的框架、概念性的执行条款能够达成共识的话,很有可能今年还是有希望实现某一种框架性、概念性,当然也包括某一些条款方面比较细节的中美贸易谈判备忘录或者协议。

这一点我曾经做过预期,现在越来越可能变成现实。在十一月中旬在智利召开的亚太金融会议上,川普总统和习近平主席很有可能在那里最后拍板,或者就没有谈成的关键性条款接近共识。当然更主要的框架还是要在九月份十月份刘鹤的团队和双方的副部级团队之间就一些分歧进行协商并最终得以清除,尽可能寻找双方所谓的公约数。

中国方面的焦虑越来越严重,川普总统也表现了一定程度的焦虑,双方都有达成中美贸易协定或者是达成部分中美贸易协定的紧迫心理。所以,我还是预期双方有可能会接近达成协议。不过,有时候形势比人强,如果在这个月开始的副部长级的谈判和下个月刘鹤副总理进行的最高层次的中美贸易谈判失败了,那十一月中旬亚太金融会议上,就要看两国元首发挥他们的创造力,发挥他们的权威,「王对王」产生新的惊喜了。

中國高調說復談,又是玩弄美國還是真讓步?訂單換關稅?川普在沉默

华尔街电视的《华尔街现场》播报了今天纽约举行的亚洲协会座谈会,演讲者Wendy Cutler是前美国贸易副代表,很长时间她参与美国和亚洲方面的贸易谈判。对正在进行的中美贸易谈判,她认为这是有史以来涉及面覆盖面影响力最广的、使用关税最频繁的、双方误判最多的贸易战。

通过她这样一种评述来看待正在发生的这一场贸易战,我觉得很具有启发性。在她看起来,亚洲人讲究的是面子,跟他们谈判本应该低调地进行。但是这一年来双方基本上是很高调,双方的领导人都有一些令人意外的一些表现,使贸易战具有了很大的不确定性。

就在她演讲的这一天,中国高调地宣布中美贸易第13次谈判将在十月初华盛顿举行。中共的新闻稿也讲到当天美国的贸易代表莱特希泽、美国的财政部长姆努钦和中国的国务院副总理刘鹤、商业部长钟山、人民银行行长易纲一起进行了电话会议。并且在九月中旬将会举行比较技术性的讨论,为十月份的第13次谈判奠定讨论基础。

如此高调预先宣布,在整个中美谈判中是比较罕见的一次。而更罕见的是,美国的总统川普到现在为止一直是沉默——他还没有发推,还没有讲话;而习惯和很喜欢在美国各大电视网——CNBC、福克斯或者是其它媒体接受采访的美国官员们,几乎没有一个人出来讲话或者接受媒体采访;美国贸易代表只是发表了一个不到百字的简短说明。

为什么中国方面如此高调,而美国方面如此沉默低调?对于中国来讲,它希望通过高调的谈判信息向外界显示中美贸易关系没有完全脱轨。中美的贸易结构上看,美国进口中国的商品一般来讲都是比较日常的消费品或者低端产品,这些产品最大的特点是制造成本比较低廉,它的利润也是比较低。如果10%的关税勉强可以接受,那20%的关税就有点受不了了。如果从10月1号开始2500亿的商品要加到30%,那对于很多的企业来讲当然是非常难以承受——光是裁员还不够,很有可能要选择关门。

当然,关税这个事情中国还是有很多猫腻可以玩。一个是人民币汇率的贬值可以冲淡一些,还有可以采取临时性的政府援助,还有一部分企业是采取逃避以中国为产地的方式。

当然,30%要持续下去,那是对中国的制造业非常沉重的打击。相对关税,更可怕的是无形的对中国经济信心的打击。今天经济和金融系统之中,信心比任何时代都具有其关键作用——信心就会影响到投资家的布局和设想,制造业者的安排、订单等等。一些连锁反应会在相当一段时间才会反映出来,那时后果要比现在的情况更加严重。

中国的一些经济学家或者经济官员只是算了一下简单的关税的影响,认为对中国经济本身影响的比例不是那么大。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中美贸易这样持续的打下去,这种不确定前景的因素使信心丧失,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没办法使经济走向理性化。中国现在的企业家、商人实际上比美国或者其它国家的投资家、商人对中国经济的前景悲观很多,一个根本原因就是缺乏信心。

中共不但在六天内召开了三个经济会议,同时是要给经济赋予信心。首先要告诉企业界、商界、投资界,中美关系不会走向崩溃、全面脱钩的状况,努力想挽救中美贸易谈判跟信心有非常密切的关系。另一方面,中国出于自己内在消费需要,美国的农产品、猪肉、牛肉、羊肉都是中国市场所需要的产品。几个因素加在一起,习近平或者是刘鹤最后所做出的决定,很有可能在十月一号之前的技术性谈判中间要对美国做出比较大的让步,或者说给美国比较大的订单,这个订单足够使川普可以更加容易赢得这场总统大选。

川普总统实际上跟习近平一样,都对中美贸易谈判彼此的误判导致的僵局或者是脱离了正常的轨道很焦虑。虽然川普口头上讲无所谓——美国经济很好,中国经济很差,他对中国强硬使中国的经济离美国很远了,短期之内根本赶不上美国了。但是,如果川普总统真正无所谓,那他用不着不断地要求美联储降息;中美贸易如果他真正是无所谓的话,他根本谈都不用谈,不要把跟中国贸易谈判当回事。恰恰相反,川普总统也是当回事,也是希望中美贸易不要走向真正脱钩的地步。毕竟靠日本人买美国的农产品,日本消费市场跟中国大陆还不在一个量级上。

我不知道川普是因为太高兴了,不在Twitter上面发推是要自己再享受一下,还是他对中共的承诺很难有真正的信任感,他要确定好中共的订单才真正高兴起来,免得又落空了——因为过去这些时间实际上是习近平在玩弄川普,中共在玩弄美国。不管是什么原因,美国这一次的沉默冷淡的反应是有一点奇怪。

相信未来一些天很快会印证我的判断——在13次复谈会议之前,中国很有可能会做出一些实质性的让步来换取川普的欢心。希望川普一高兴,10月1号2500亿商品的关税可能暂时就不加了或者推迟了;中国也希望川普总统取消对中国汇率操纵国的指控——这种指控也没有得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支持——这段时间姆努钦和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易纲也就此进行了多次磋商,看能不能达成一些共识;11月16-17号在智利召开的亚太金融会议,川普总统和习近平主席很有可能再次见面,双方当然都需要有一些成就展示出来,对各自国内需要做这样一种宣传来提振信心。

从这个意义来讲,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互相打击,到了一个需要重新改变思路的时候了,很有可能就会转向比较好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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