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人生最美妙的結局，就是有一天不再醒來。

但是，我還是醒來了，在與朋友分享新一天的新奇時，慢慢將昏昏沉沉驅散。

這也許是過去兩年中，睡得最踏實的日子，今天睜開眼睛時，居然11點了。

這些天，與同事們溝通工作的改進與新的計劃，變得更忙碌，即使到凌晨二三點，我還是希望找些紀錄片來看，例如王永慶公司在德州的污染，威朗製藥的金融欺窄......

有限的疫情信息，是朋友們給我轉來的。對媒體的報導，我也只是挑選1-2家美國媒體掃一下眼。當然，明鏡的內容還是要看一部分的。

我的一些朋友大不相同，他們比我更熱心於捕捉新聞細節。雖然我是職業媒體人，但是，我更願意做預警工作。

你知道，我不那麼迎合受眾。媒體人固然需要觀眾，但是，相當多的觀眾已經被信息扭曲，價值也可能被誤導，迎合他們的结果必定是惡俗循環。

從1980年代初，我便質疑鄧小平的改革開放政策，從包產到戶，到教育改革、法制建設，我認為中國這樣走，將使中國融入文明世界變得更艱難。

我認為，從長遠看，鄧對中國與世界的傷害，遠遠不是毛澤東能比的。

2015年，我所講的中國病毒對世界的侵蝕，而且懷疑西方沒有抵抗能力，只不過是我思考的一個節點。

我並不慶幸自己的預測力，只是

用一些大家可以見證的事，與大家尋找發現大眾的盲點。

從朝鮮、伊朗、委內瑞拉，到中美貿易戰、新冠病毒，我的觀點不少與主流相反。不止是中文世界對比，顯示的是我對世界的理解，我不驕傲的是我是中國人，而是，對世界之局的掌握，是正常人應有的能力。

這個能力不是基於智力或知識，而是很多事情如果呈現在更寬闊、更長遠的空間與時間中，就可以使其更清晰。

正如我們的人生，糾纏於某個人、某件事，可能會使你不可自拔。如果走出去呢？世界很可能是明亮的。再回首，那件事、那個人，只是你人生中的一個拐點，而且要慶幸過去。

其實，當下全球的危機也是如此。太多令人心碎的事，會傷害你的心智。

作為媒體人，我知道這個時候，需要的不只是呈現希望。而且，要告訴大家，這個希望是真實的。

從老婦種下人類第一顆野果籽，那是文明的種子，也伴隨了病毒的基因。隨之而來的是，人類幾乎毀滅於第一次規模性病毒侵襲。

面對漫長的人類演化史，我很容易輕視那些歷史傳奇，更多的是敬畏科學與上帝。

我看到，科學之神拿的是生物病毒，上帝握的是人心惡毒。這是對人的性命與內心的歷練，如果將一切摧毀，科學與上帝自己也就不存。

是的，這不是末日，這只是我們人生中的一個拐點。這個時候，我們展望未來日子，只會更有幸福之感。

告訴你吧，不要相信全球生產鏈會斷裂，也不要以為全球會大蕭條，更不要擔心世界大戰，那是政客的宣傳單、學者的論文。

如果你在檢視一下1918年、1929年，或者14世紀的黑死病，你可以發現，歐洲文藝復興與美國進步運動，在這些災難之後，奠定了文明的基礎。

而這些基礎，使生物病毒、人心惡毒只能變異，否則難以生存。

世界會很不一樣，但會更珍惜生命與親友之情、更心痛醫護人員、更尊重科學、更敬畏上帝，各國也會更友好地合作。

很顯然，我這些話，與時下的論調有些不同。

我不是安慰你，我是這樣希望。我從來相信，未來是希望培養的。

何頻

2020年3月29日，長島

我忘了，這幾天點點今天事什麼時候說了，川普肯定不知道病毒來源，習近平也一定不知道，但新冠病毒是自然的而不是人工的是可以肯定的，白宮應催美國衛生研究院盡快出來說明。

3月26日，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長弗朗西斯·柯林斯發表了名為《基因研究顯示，新冠肺炎病毒起源於自然》的文章。

幾個月前，我堅持的正是這個說法。當時，我告訴大家，美國國立国立衛生研究院的定論，必定與我的看法一致。

如果全世界有任何一位病毒專家挑戰了我的定論，我們會尋快找到這位專家來說明。

我不惜以賭勸大家不要信任謠言：謠言會產生對立、恐慌，造成更大的傷害。這是對抗病毒的常識。

可是，這些謠言以道德的名義、以反共的名義、以民主的名義、以專家的名義、以愛國的名義，被無數無知者傳播，傷害了中國，也傷害了美國、意大利......造成了無謂的對抗。

我沒有想到，這麼多人的認知如此低劣，即使他們受了高等教育，有的還是專家、教授！

無數的惡毒攻擊沒有擊敗我，即使我被打擊也無足輕重。何況，這些年，對我的構陷從來没有停止過。作為一個媒體工作者，這是應該承受的。

可是，那些惡毒依然繼續存在，這才是真正的人工病毒：傷害我們的內心、扭曲我們的價值、誤導我們的判斷。

回到弗朗西斯·柯林斯的文章，他在開篇即寫到：

「現在你無論在哪打開互聯網，都必然會看到談及2019年末開始流行的新冠肺炎病毒的文章。

而關於該病毒的謠言和揣測似比該病毒本身還要傳播得快 ，傳播得廣。

許多不懷好意的人曾經提出過令人震驚憤慨的說法，即引起大流行的新冠狀病毒是由實驗室設計完成的，而後被遺忘釋放出來，使世界各地的人民染病。

幸運的是，一項最新的關於新冠狀病毒的研究證明了該病毒是自然產生的，從而以科學的證據打破了這種陳述。」

柯林斯先生指出了加利福尼亞拉霍亞斯克里普斯研究所的克里斯蒂安·安德森，新奧爾良杜蘭大學醫學院羅伯特·加里，以及他們的同事等人的一個發現：

 「SARS-CoV-2刺突蛋白與人體細胞ACE2受體的結合水平要遠遠強於目前所有計算機預測的模型，這一結果的原因可能是因為病毒在ACE2的定向選擇而不斷進化，直到 與此同時，SARS-CoV-2大概率只能靠自己的努力來進化出感染人類的能力，人類現有的水平造不出那麼異於模型的刺突蛋白。  」

 作為遺傳專家，對新冠肺炎病毒的來源，柯林斯先生提出了兩種構想：

 第一種構想是，通過新的冠狀病毒在其天然宿主（可能是蝙蝠或穿山甲）中不斷進化，其刺突蛋白也隨之發生突變，從而結合與人體中與ACE2蛋白結構相似的 分子並感染人體細胞。

 第二種情況是，這種新型冠狀病毒在獲得能夠引發人類疾病的能力之前，就已經從動物進入到人類。經過數年甚至數十年的逐步進化之後，它們最終獲得了在人與人之 間傳播的能力，並可以導致嚴重疾病。

對於我而言，柯林斯先生的說法只是證明了我的判斷。

以我極其有限的病毒學認知，我不認為他的結論需要那些長時間才能做出。

今天，有位我的會員在油管社群留言：

我想起1月23日何頻激動的視頻，一場堪比西班牙流感的病毒即將來臨。一位花白胡子的老人告訴年輕人，這是當年的萬人坑......

盡管一天我都在忙碌中，但是想到還有人記得幾個月前的吶喊，我心有泣。

我已經不喊了，我盡量不看當下的疫情新聞，也很少談及，因為大家知道比我更多了。

我只有祝福。請你盡量不要外出。

希望大家能活下來。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何頻

2020年3月27日。長島

附錄：

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長弗朗西斯·柯林斯發表了名為《基因研究顯示，新冠肺炎病毒起源於自然》的文章：

https://directorsblog.nih.gov/2020/03/26/genomic-research-points-to-natural-origin-of-covid-19/

這些天沒有給你寫信，不是沒有話要說，而是要說的話太多，反而堵住了。

院子裡的綠色漸多，咖啡被陽光保著溫，坐在軟軟的沙發上，我過著幾年前就一度嘗試過的退休生活？

不是。過去十多天我變得更忙碌，不只是明鏡的同事們回家後，總是一些事需要調試，更重要的是推動了新節目了新活動，相繼召開技術與營銷會議。

這其中一些事，原本需要更長的時間完成，大家在家中之後，發現工作容易被量化，合作變得更寬闊，效率得以提升。

這正是所有的機構都追求的，成本更底、收益更高。

居家辦公不是新鮮事，但不是主流。

這次幾十億人突然全部要隔離在家，移動工作與移動工具形成了完美的浪潮。

產業革命隨之而來，視頻卻是其中必要的節點。文字是傳統文明最主要的工具，廣播、電視都沒能取代報紙、書刊，而新的世界裡，視頻正在取代文字、電視與書刊，還有網站、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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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刺激經濟的預算可能超過8500億美元。

你覺得夠了嗎？

川普總統的減免工資稅的方案遭到反對，無論是共和黨還是民主黨，無論是眾議院還是參議院。

現在方案的核心是挽救小型企業，使他們可以推遲交稅，也可以獲得貸款；給一些失去工作的人更多幫助。

美國不缺錢，現在缺的是想像力。

財長姆努欽中午與參議院大佬們吃飯，他們是成熟的政客。

今天下午晚些，可能由參議院通過救助法院。

經濟學家在什麼地方呢？

這一屆政府無視經濟學家、科學家，甚至退出氣候協定，而且有一批人跟著熱呼。

我沒想到，沒到一個任期，懲罰就來了。

總統如果卑微，美國仍然很有能量。

美國是偉大的，只是受傷了。

何頻

2020年3月17日

醒來時發現10:22了，有點度假的感覺了。

中共正在評估人大、政協會議4月底或5月初開，顯示疫情得到了控制。除非中國人得到了抗體，否則不確定仍然存在。這個國家的有利在於：代價可以不惜。

G7會議沒有辦法在戴維營開了。即使是電話會議，你也可以感受到領導人的怨氣。沒有國家敢得罪美國，這是川普的任性本錢，但使所有國家都在重調對美的方式。

二戰以來，沒有比現在更混亂的國際關係時代了，而且是無釐頭的。大家都在嘲弄20世紀的人怎麼盲目跟隨極左主義，而對當下極右主義的惡毒與荒謬有些無奈，有不少人還是其中的狂熱分子。

這使國際間的合作變得困難。但是，危機是如此的真實、迫切，大家忍一下吧，達成一些令人心安的對策。

回過頭來看一下股市。川普總統昨天說，對聯儲會降息開心。今天，總統是否繼續開心呢？

好吧。我悄聲告訴你，川普總統是過去30年來，我見過的最不尊重經濟學常識的美國總統，這一點從他競選時便有意識。至少從2018年開始，我更明確指出他的錯失。

但是，美國持續的周期性經濟增長，以及川普給予的樂觀信心，掩飾了他的錯誤，直至這次災難。

川普總統的攻擊，使聯儲會最近兩次的降息行列鑄下大錯，昨天降息100點，而不是周三降息75點，無異於在華爾街自爆。

聯儲會的功能是安撫情緒，大多數降息符合市場預期的秘密正在於此。

最近兩次聯儲會的行動，恰恰違背了這個潛規則。所以，股市必定更恐慌。

人類現在遇到的，是二戰之後最大的挑戰，至少就全球性而言如此。

恐慌是災難更兇殘的殺手。民間謠言與荒謬決策，都是幫兇。明白這一點之後，增加你信心的方式，未必是去說服別人，而是讓自己鎮定。

有點你可以做到，不要看微信，不要看總統的推特。至少疫情期間如此。

如果上帝保佑美國，能讓川普總統少發推嗎？

何頻

2020年3月16日

這幾天，不少人關注任志強先生的命運，甚過疫情，可見對中國變局的期待有多急迫。

這的確是一個機會，但決定中國命運改變的不是習近平、任志強或網民，而是這場疫情。

幾月前我用「運氣」一詞，來形容疫情，是基於我對科學的想像，而非玄學。

其實也不用想像，科學史便證明了這一點，某些疾病也是證詞，例如癌症患者，多數就是因為「運氣」不好。

一位觀眾驚訝我說出「運氣是不確定的科學」，他擔心我過幾天便忘了這個「哲學」。

其實，人類偶爾發現食物可以人工種植而得，運氣便有了文明的氣息，也醖釀了病毒的發作。

群居生活中的病毒發作，與個人遇到的毒氣是完全不同的。恐慌造成失控，最後形成大瘟疫，幾乎將人類毀滅。

瘟疫與恐慌，從此伴隨了所有的族裔、國家，歷史上最慘烈的自殘包括戰爭，都不如瘟疫令人恐懼。

盡管從20世紀三場大瘟疫看，悲慘度是下降的，是防疫能力進化所致，還只是「運氣」而已？

正是這個疑問，使我在疫情初期便有了「想像」。除了病毒本身，我知道無論是中國還是美國，都不會用正確之法應對。

對中國所為，就後果而言，幾周前我說，可能還不如無為些。

而美國所為，幾乎一開始就錯了，唯一的好處是沒有那麼早恐慌。

對兩國體制與民情的認知，使我更乞求「運氣」。

對於習近平的權力，還是川普的股市，亦是運氣定乾坤。

「人為」當然是有用的，也可以改變部分「運氣」。習川各有各的能量，而且兩人都是在乎結果不大在乎過程，代價也沒有幾個人在結算。

網傳的任志強先生的信，據說就是討論代價的。引起很多人關注，就在於習近平的反對者沒有地方發洩壓抑與憤怒，他們希望從中看到習朝崩潰的信號。

好玩的是，在疫情之初，傳說病毒是人工的，是黨內反習力量所為，背後是王岐山，執行者是蔣超良。

現在任志強先生所言，又與王岐山扯在一起了，徒增了很多想像。

我不能說這是虛妄，在任何時候，人做夢的時候被人打斷，都是令人煩躁的。

如果習近平的運氣不好呢？即使是虛妄，也可能變成現實。

歷史，有時候也是「運氣」。只是我不乞求這樣的「運氣」。

我更關切的是，任志強個人的處境。

希望他平安，不管信是不是他寫的。

希望你平安，希望所有人都平安，不管你在何處。

何頻

2020年3月15日。長島

今天我可能沒有時間寫長信，我們需要安排，從下周一開始，大家在家中上班。

我們的工作不會停止，也相信這是一個臨時之舉。

我所在的州、市、郡先後被宣佈為緊急狀態，但是，除了學校開始視頻教育、取消一些集體活動外，沒有大的異動。

即使受感了，我也不會緊張。也許我還會給你寫更多信。

海嘯快來時，我會吶喊。海嘯過來了，我當洗浴。在火燒島看少孩與浪相戲，讓我有了如此感悟。

昨晚與技術團隊討論，今早已經獲得測試結果，《明鏡郵報》很快可以恢復音頻收看了，不管你在什麼地方。

你能收看我的信，是我的幸運。因為，我覺得生活多了值得珍惜之柱。

何頻

2020年3月13日，長島

（告訴你：我所在的鎮，是惠特曼的故鄉）

過去的歷史顯示，美國總是有強大的力量對抗各種危機。只是，所付出的代價都是必須的嗎？

今天美國正在一場危機的過程中。第一個病例還沒有出現前，我的預感便有憂慮。國家公共衛生預算被削減20％，在當今世界是不是獨一無二的呢？去年，CDC減少了9%的預算。又有幾個國家如此呢？

今年2月，美國對WHO的援助減少了50％。因為人們對WHO被中共控制的厭惡，很多人還對此歡呼。如同不少人支持川普不斷退出各種國際組織一樣，那些組織確實有可以令人不滿之處。

問題在於，沒有任何組織，比WHO在全球具有公共衛生事件上的影響力。氣候協定亦是，過去幾十年間，對環境的保護，成了比民主、自由更早達成的全球共識。

然而，摧毀這樣的共識又是那麼輕易。環保，居然成了被人嘲弄的政治正確。

如果沒有這場病毒，也許再過一段時間，可以得到糾偏。但沒有想到，考驗如此快來臨。

彭斯副總統被任命為防疫組長時，我便知道代價加重了。總統與他，在對待科學的態度上並無不同，只是兩人權力大不同。

雖然幾天之後，川普總統好像看到我信中呼籲一樣，真的親自站到了組長的位置上，但是，從白宮流出來的思路，增加了我對總統、對華爾街、對國家的擔心。

連續幾天，我都說總統與國會有能量，可以讓國民看到迎解危機的希望。總統選擇11日晚上9點，在橢圓形辦公室對全國發表講話，比前一天原來要開的記者會庄重多了。

7點43分，眾議院佩洛西議長接到了彭斯副總統和福西博士的電話，是頂告總統即將演講的要點。

從政治倫理而言，這是必要的，何況府會合作，才能使涉及立法的部分達成共識。

對於川普的政治對手而言，可能感覺很不同。畢竟，電話的時間與總統演講時間只差一小時。

議長與總統的惡鬥，尤其個人間的敵意如此露骨，是美國幾十年來所僅見的吧。

在點點今天事節目中，涉及到即將開始的總統演講。我判斷在府會沒有共識的情況下，總統可能展現的是模糊的藍圖。

總統的演講是簡短的，照稿而念，顯示出世界上最有權力者的威力。

看着川普總統嚴肅的樣子，我心理問的是：市場期待的方案在其中嗎？

幾個小時前，華爾街大佬們迎合了總統，說現在經濟狀況是八年來最好的，但是，他們說：只要疫情控制了......

總統演講的重心並沒有真正回應銀行家，好像是在擋住歐洲的疫流，美國自己的情況大可放心。

這就看，銀行家離開白宮之後，是否向自己的交易員發出；怎麼也要幫助總統一把的短信，還是聽任市場作主。

至少可以肯定，美國以外的投資家沒有總統的壓力，可以大膽的恐慌。

事實上呢，川普總統是對的，這不是一場金融危機，不是經濟本身出了類似次貸危機、亞洲金融危機那樣的問題。

是的，疫情會過去的。但是，現在沒有過去，甚至情況比總統所講的嚴重太多。

總統的演講，卻象災後重建。

具體內容，就不用討論了吧。反正那是納稅人不能不付的帳單。

你能說這個代價不用付嗎？

何頻

2020年3月12日，長島

昨天下午，川普總統沒有與銀行業大佬開會，也沒有開記者會，因為他中午與國會參院共和黨人的午餐，沒有達成共識。

昨晚，我用短信向你報告了總統的腹案：免除薪金稅、補助病假者、資助某類企業。

這對於受益者而言是利好，大大有利於川普總統的連任。薪金稅免到大選後，如同總統向民眾獻金。

至於補助酒店業，立即被人質疑是利涉川普王國。

有人說，補助可能惠及能源業。川普的好友、石油億萬富翁哈羅德·哈姆光前天就損失了20億美元。

我不懷疑他們對白宮的遊說能力。

川普的盟友們在電話中說，不能提供帶薪假期。

拋開政爭與私利，關鍵在於，這些措施是華爾街的期待嗎？

今天銀行業的大佬會與總統見面，他們的要求又是什麼呢。

聯儲會又得降息了？子彈全部打光吧。總統就不會針對你了。

就是在前天、大前天，我說總統與國會是有能量的。

雖然政府的財政赤字很高，動用幾十億幾百億的資金是可以的。

其實，現在擴大赤字是最好的時候，全球低息，就是白花錢不還利息！

幾周前，25億時，我說不夠，後來升到80多億，我沒說什麼。

用紧急狀態法，不是軍人上街，是可以動用更多的資金。

總統，如果你不願找經濟學家提供方案。但動用幾百億救災基金，對防疫是大有幫助。

還有很多方法的。但與大選連在一起，有點復雜。

再說兩件與中國相關的事吧：

美國政府週二（3月10日）表示，延長允許美國企業與華為之間的業務，直到5月15日。

5月之後呢，更大的可能還是延期。為什麼？總統需要。

另一件是，納瓦羅教授在推動收緊「美國購買」，聯邦政府必須購買美國生產的藥品與醫療設備。

如果是以前，也沒有什麼。現在什麼時候？

美國當下對中國在某些藥品、設備的依賴，不少是對抗公開衛生事件所必需。

我有份清單。包括：中國製藥公司提供了90％以上的美國抗生素、維生素C、布洛芬和氫化可的松，以及70％的對乙酰氨基酚和40％至45％的肝素。

外科口罩，和諸多醫療設備，如呼吸機，也在清單上。

將製造業移回美國，是川普總統最響亮的口號，我也一直在尋找這些的故事：是的，這只是一種說法。

祝福你，不管你現在身在何處。

何頻

2020年3月11日。長島

今天，是川普總統上任以來最關鍵的一天嗎？至少，對於投資者而言是。

凌晨3點，給會員寫了短信，顯示了我亦對今天的期待。但是，投資者擔心，今天只是死貓跳。

我不是沒有擔憂，因為很長時間已有擔憂，至少從2018年冬季開始吧。

那個時候，在台北香格里拉酒店。

獨居使我想像力更放縱，對中美貿易戰和兩國市場的判斷，就是躺在床上做的白日夢。

後來的情勢發展，只是印證罷了。

數字越來越好，總統情緒更加高揚。是的，跳水台更高了，人們只能仰望，陽光使人睜不開眼睛。

在劍橋的草坪上，我對減稅提出了質疑。我還記得，錄制《點點今天事》時，旁邊有架自行車，想必是哪個聰明的家伙所騎。

這是一塊聰明之地，幾十年前，我在波士頓呆過不短時間，平時更是頻繁前來，因為很多朋友不在哈佛便在麻省理工任教、讀書，我常常參加學術聚會，偶爾也客串當個主講人。

住在某位教授、同時也是院長的家，早晨，教授夫人外出鍛練去了，我們兩個男人便喝著咖啡放言無忌。

時不時，教授告訴我，對面住的是某個諾貝爾獎得主，某個什麼人當過什麼部長，解決過什麼危機。

不記得那個時候，薩默斯是否哈佛的校長？

薩默斯的父親是教授，叔叔薩繆爾森和舅舅約瑟夫·阿羅都是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他16歲時就在河兩邊混，不是麻省理工便是哈佛。

我要說的是，他是柯林頓總統的財長、奧巴馬總統的經濟委員會主席。幫助總統化解危機，收拾殘局。

去年，我看到他對財長姆努欽的批評，那時姆努欽無釐頭地將中國列為匯率操縱國。

薩默斯的文章有力的影響了我，那也是我判斷美國必須、而且不得不灰溜溜取消指控的底氣所在。

智者的思想穿透力，有如一道光，讓我看到一個寬闊的世界。

使我有時可以無視這個潮流，那個正確，或是什麼壓力，而堅持自己的判斷。

薩默斯最近幾天的看法是：還沒有一致的美國經濟戰略，來應對目前的情勢。

華盛頓郵報引述薩默斯的話說，在亞洲金融危機期間，財政部每天與美聯儲主席格林斯潘以及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多次對話並不罕見。

川普總統早已不信任許多全球機構，他經常在推特上批評鮑威爾，甚至在去年八月份稱他為“敵人”。對美聯儲的反復攻擊，使許多負責經濟事務的人感到畏懼。

對於川普總統的經濟幕僚、內閣成員，我已經在昨天的信中作了簡述。

在昨晚的《點點今天事》節目中，發出了更多的感慨：以往的總統多是聽取最頂尖的經濟學家意見，但川普更相信自己，其他人只是擺設。

我已經意識到，自己對白宮的關切，超過了對中南海的注意。也許對中南海的關注者已經夠多了，我厭倦了成為其中一員。我更不想迎合受眾，對中國政治作出虛妄的描述。

還是回到白宮。在較早的信中，我強調總統與國會還有足夠的能量，也說總統可以給沙特打個電話。

總統果然打了電話，如果達到了目的，推特上自然有誇張的說法。如果沒有，還要再打。

總統會與國會人士會面。這個時候，府會應該一致對付危機。但是，彼此個人受到的傷害太深了。

有時候，我看總統的推文，無限的痛心與沮喪。

社交媒體還在叢林中，是一個狂歡時代，人性的病毒還沒有解藥。

然而，我還是希望府會能聯手，面對多場危機。

我原來以為總統還要打幾洞，才與華爾街大佬們視頻。現在總統已經在白宮，說明他明白情勢不是發推那麼隨意了。

撥款與法案，還是技術性問題。真正的問題經濟方案的想像力。在今天凌晨的信中，我已經就昨天白宫會議的要點作了簡介。也許大家可以察覺，我的熱情有限。

下午3點，華爾街大佬們會給總統什麼樣的建言呢？

下午5:30，預定了總統的記者會。這是決定性的宣示。

我沒有追蹤飛行器，有沒有專機將頂尖的經濟學家接到白宮。這個時候，需要的是一個數學模型。

這是白日夢。

總統還是信任天生的感覺。天份使他化解了人生無數次的危機，成為了世界上最有權力的人。

川普沒有當總統前，我就喜歡住川普酒店。不是輝煌的外牆，而是便宜又高檔。

在拉斯維加斯，我在金色的川普酒店，幾十塊美元一天，讓我享受了很多天。

更多的時間，我喜歡大西洋城的川普酒店。

第一次去大西洋城的時候，只是興嘆，那是川普實現了的最豪華的夢想，我連入住一夜都是奢望。

後來成為常客，不是我發達了，而是川普酒店的價格比汽車旅館還便宜。

那是N次破產之前。川普不再提大西洋城，那個腐爛之城。

走在長長的木板上，我回望已經封閉的川普酒店。作為企業家，他可以九死一生，作為總統，他也可以讓國家九死一生嗎？

但是，現在，我不將希望放在川普總統身上，誰還可以讓我生出幻想？

天祐美國！

何頻

2020年3月10日

昨天在給大家的信中說到，石油價格下跌既是人為的，也就有人為空間。

如果美國與俄、沙溝通，降價或可控制。

白宮的救市方案，周二可以讓股市反彈多少？下午總統的記者會呢？

與國際組織、重要國家央行的溝通受損，缺乏前幾任總統那樣頂尖的經濟學家相助，使我懷疑救市方案的想像力。

減稅、有薪假期、補助中小企業等措施，重振股市的幅度有多大。

銀行家們可有好的建議給總統，在周二的視頻會議中？

我還是要說，總統仍然是有力量的。且看他如何使用。

何頻

2020年3月10日，長島

收到了今天凌晨兩點，我給你的信了吧。

安全帶系好了，就可以鎮定些。

川普總統還在抱怨假媒體與民主黨合謀，反正大家都習慣了，只要他想發洩。

我看了來自白宫的消息，尚未發現有什麼辦法能讓華爾街如此下跌。至少，川普可以給沙特打個電話吧。

聯儲會上周是錯的，降準加深了不信任。雖然他們免了總統的臭罵。歷史上卻紀錄了：笨。

我警告過他們，要看看手上有多少彈藥。而且，聯儲會是防線，也是心防。

川普總統屢敗屢戰，最後建立了川普房產王朝。但是，白宮經得如此震蕩，華爾街可是驚弓之鳥呀。

他身邊沒有真正的經濟學家，納瓦羅是政治勇者和經濟幻想小說家，庫德洛一半清醒一半醉，姆努欽需要照顧的太多，萊特希澤保持律師的風格，羅斯暈暈已睡。

川普總統亳無疑問是天才，政治操縱大師，所有這些人都是擺設，他們如果沒有忍耐、裝傻和韌性，也只能如博頓去寫回憶錄，或如穆爾瓦尼去當大使。

川普總統的出現是天意，他在南草坪的被上帝揀選之語不是戲語。我還是不大清楚，上帝用意何在。

我需要告訴你的是，總統和國會還有巨大的能量，來減緩這場危機。如果川普發現攻擊政治對手對華爾街無濟於事，他就會園會大佬密商。

可以這樣說，有時候，制造危機的人，也是可以解除危機的。這個時候，需要的還是：不要恐慌。

你不應該恐慌，如果你仔細看我的信，或者你能從點點今天事聽出弦外之音。

今天我不想談病毒，幾個月前的吶喊使我嗓子至今沒有康復。

我對習近平總書記用了運氣一詞，現在也用在川普總統身上。

安全帶系上了，不要較易取下。

何頻

2020年3月9日，長島

現在的經濟信息仍然是矛盾的，這一點，投資者需要從矛盾中理出頭緒。

油價是人為的下跌，也可以人為地保持稳定，甚至回升。

沙特與美國人可能會力勸俄羅斯，大家都回到談判桌。

川普有足夠的動力，他最不希望股市失控，雖然過去這些天股市的大起大落，已顯示投資家沒了定力。

事實上，美國股市被高估，從2018年底我便有這種感覺，當時我亦提出中國股市被低估。

後來中國股市一度上漲，而華爾街繼續凱歌。

我錯了嗎？我常常問自己。但是，我更清楚知道，所有人都期待的時候，股市便繼續浮誇。

很多人認為，川普總統推動了經濟的增長。從股市與就業的數據支持了這個說法。

但是，川普團隊打擊全球化的後果與經濟期盼是相反的。全球化最大的得益者是中國，更大的得益者是美國。

我模糊地認為，華爾街股市也許有25-30％是虛妄的。如果沒有一個猛烈的動作，它可以繼續存在。

油價波動不一定是，這正是另一方面，油價下跌並不是對所有行業都是打擊，只是這些行業，如汽車、航空現在受困於疫情。

疫情在歐美的失控，主要是政府輕浮造成的，除了運氣。我以前沒有注意到，極右勢力很喜歡陰謀論，他們多少影響了溫和右派。

他們也過於迷戀自己及制度，中國許多先鋒人物亦是。我一點都不喜歡，甚至可以用厭惡來形容專制體系。但是，我也容易發現民主社會的弊端：同樣可以讓糟糕的領袖傲慢與胡來，民眾同樣要付出很大代價。

美國防疫的缺失，從幾個月前就開始了，所以出現今天這樣的局面，不會太驚訝。我了解到的很多細節，比媒體報導的要嚴重。

民眾的鎮定顯示了這個國家的品質，這對於防疫是至關重要。希望運氣不致於太差。

當然，你還是要系好安靜全帶，如果你在星期一盯著股市。

祝好運。

何頻

2020年3月9日，長島

天下沒有白請人的牛排，幾年的一頓牛排，兩個白人沒有白吃，他們幫助成就了明鏡郵報，也使他們在周末也請同事打開郵報的鎖—-因為太多訂單飛來，明鏡郵報被系統鎖住了。

明鏡郵報目前提供的是文字與聲音，未來也可能提供視頻，從技術上是可行的，只是限於成本。

也許，明鏡郵報會成為中文世界最有影響力的郵報，因為還沒有同志存在：https://mingjing.substack.com

我們的同事正在加班，給大家轉檔、發送郵報。不過，我發現了她將我昨天的第二封信落款改成了今日。

即使如此，我也不能生氣。因為年輕的同事是紐約大學畢業的新媒體專家，同時又是來自台灣的草莓族，更重要的是，她是在臨時加班，必須被尊重。

在今天的《點點今天事》節目中，我用了很長時間討論政治倫理、公司倫理，無論如何，我喜歡互相尊重的關係，明鏡辦公室生態如此，明鏡的媒體如此。

今天節目很多網友不願散去，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期待：怎樣將《今夜很政經》建成永遠不打烊的思想酒吧？

現在《今夜很政經》寄宿在明鏡火拍，何時獨立出去？是分步獨立，是新建一個頻道，還是改造現有頻道？

未來一個星期，我得作出決定。

每天睜開眼睛，有喜悅，有傷心，人生就是如此，值得我們痛惜。但是，人類從沒有象今天這樣，與你將我，將大家一起聯接：

有了你的支持，人生多美好！有了大家，這世界多美好！

何頻

2020年3月8日

計算機的出現，尋找新冠病毒的疫苗可以加速進行，但是真正通過臨床試驗、雙盲檢驗，擁有足夠的數據得到批凖應用，還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這個常識總是被熱切的期待忽視，如同病毒是中國人還是美國人制造的謠言一樣，關於疫苗、特效藥的傳聞是受歡迎的，包括早幾天陳薇少將被打疫苗，更早前製藥巨頭吉利德（Gilead）的藥物在武漢有顯著療效。

現在，輪到美國政府愤怒了，吉利德急於就一種潛在的治療方法開始臨床試驗，它可能違反了聯邦法律，没有等待緩慢的聯邦政府對藥物出口的批准，就運到了中國。

AXIOS披露，吉利德在請求HHS，

但未收到批准時，便將一批名為Remdesivir的試驗藥物運往中國，川普政府高層人員對此表示震驚。

“我們相信，向中國有限度裝運的药物，是遵照美國法律在內，所有適用法律進行的，”吉利德在給Axios的一份聲明中說。

 “鑑於這場全球危機的嚴重性，我們迅速採取行動提供了這種藥物，因此可以通過在中國進行科學嚴謹的臨床試驗對其進行測試。 當時的中國是唯一一個確診病例，足以進行臨床試驗以確定安全性和有效性的國家。”

HHS發言人在給Axios的一份聲明中說：“ HHS不反對吉利德在中國進行臨床試驗。”  “我們要確保的是，在中國開展的臨床試驗能夠產生對美國和世界各國有用的數據，這些數據對於生產授權用於COVID-19的治療藥物非常有用。”

我在了解這個案例時，缺乏吉利德在中國臨床的具體數據。雖然，在美國，藥物的過程是官僚、漫長的，但是這個不急功近利的做法，正是藥物道德的必須。

中國政府顯然不大在乎，救人成為一切優先。上次沙士事件中，鐘南山的一些手法被認為造成了病患的後遺症。

但是沒有人追究。政府需要的是，疫情得到控制。所以，我懷疑，美國的標準能否在中國執行。

匆匆寫了這封信，希望幫助你判斷。

何頻

2020年3月7日，長島

美國社交媒體與WHO合作打擊病毒的謠言，使我們也受到傷害，廣告收入上月大幅度減少。

這是非常必要的，雖然效果並不理想。如果不控制，謠言帶來的恐慌，造成的傷害比病毒本身更嚴重。

美國民眾的鎮定，很大部分來自民眾對醫療系統的信任，媒體的自律也值得尊敬。

至少從911事件開始，我注意到美國媒體對災難事件報導很克制。明鏡報導這次也表現了這一點，在疫情之初，我們作了很多預警報導，現在每天一般有6-10個專題報導、討論，但整體而言，不加渲染、誇張，甚至刻意平實性。

對於病毒的各種說法，我們盡可能訪問或引用專業人士的觀點，而少用傳言。

可信比流量更重要，明鏡需要的是用時間塑造影響力。

我們每時每刻在搜尋有獨特價值的信息，有時候特別提供給會員。我越來越意識到，會員這個門檻，不只是費用，而是讓大家變得比較友善，使問題容易討論出價值。

除非特別公共性的內容，否則，從內心而言，我更願意跟會員分享。

例如，我們整理出的這類信息：

華盛頓大學改為網絡授課

 斯坦福大學轉變網絡授課

 麻省理工學院取消半月校友集會

 哥大取消海外遊學活動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春季集會推遲

 South by Southwest音樂電影科技集會推遲

 MWC移動大會推遲

 臉書全球營銷活動推遲

 東盟特別會議（拉斯維加斯）推遲

 微軟MVP活動推遲

 谷歌首次雲端，I / O活動推遲

這個名單並不完整，不斷在增加與改變，不過你可以從中，看到疫情的真實影響。

今天是星期六，早上七點醒來，看著窗外的大樹在風中搖曳，我在期待，新綠可能某天上了枝頭。

就象昨天開始的《明鏡郵報》，對於很多人而言是驚喜，不可想像，不用翻牆，便可以收刻明鏡的節目，有了聲音，也許影像不會太久。

每分鐘，我們的郵箱都飛入訂單，一些網友：我將親友的郵箱加入了，讓他們收到一份不知何人贈送的禮物。

人生大部分是平淡的，驚喜是必要的，何況是大家期待的。

這可能是世界最容易贈送的禮物，只用幾秒鐘，填上你親友的郵箱：https://mingjing.substack.com

好吧。周末愉快。

哦。忘了告訴你好消息：明鏡廣告似乎在恢復中。綠標點點，那是春天來了嗎？

何頻

2020年3月7日，長島

昨晚，紐約的新冠病毒被隔離的人數，達到2733人。

數字是爆炸性增長，但是，對於想點就點的會員而言，可能有了心理準備。

幾天前，我已經向大家作了預警：

如果未來幾個星期，美國的疫情數字很糟糕，很象意大利，你不要恐慌。

因為，「糟糕」不是新出現的，而只是新發現的罷了。

———

美國這次防疫錯失無法想像，禍根早已埋下。但是，最為欣慰的是，至今沒有出現恐慌。

瘟情發展最糟的便是恐慌。瞞報、謠言、錯施、政治，使中國的防疫變成鬧劇，很多人無辜受感、失去生命。

美國政治的荒謬也使時機錯失，現在靠的是專業標準、醫護能力、民眾素質與運氣。

我厭倦了批評，無論對中國還是對美國。對網上「欠一個道歉」的爭論，我只有悲涼。

病毒呀，無論國家、社會、民族、制度，都可能遭到襲擊，都可能錯誤對抗，這是人類共同之禍，需要每個人都卑微相待。

社交媒體上依然充斥著謊言、謠言，各有各的理由與道德。古狗、油管、臉書、推特公司作了很多努力，仍然收效不大，這是華爾街日報昨天披露的。

但我仍然贊許他們的努力，明鏡也有努力，也不能說成效很大，不過，終有一些人還是明白了事理。

讓所有人的接受道理是不可能的，思想有時候就是方舟，能載的人有限，但保持的是希望。

我對這個世界沒有多少抱怨，恰恰自責的是個人的能力。所以，我每天都帶著贖罪般的心態在工作，但望方舟可以潛行。

昨天下午，四位同事一個簡短的會議，決定了今天推行《明鏡郵報》。

這是我寫的簡短介紹：

「收看《明镜邮报 》：掌握中國與世界

在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都可以聽到明鏡的聲音！

這正是我們建立《明鏡郵報》的目的，我們通過電郵的方式，您可以收聽到明鏡制作的節目，包括

優先給會員提供的各種內容，也可以閱讀我們給會員發出的新聞信。」

請注意我用了一個句話：「在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直白一點說吧，你不用翻什麼牆，就可以收聽到明鏡的節目，只要是你訂閱。

在現在這個敏感的時刻，你可以免費獲取。未來如果你真的覺得有價值，再付費訂閱不遲。

《明鏡郵報》的網址是：https://mingjing.substack.com

你只用在紅色方框中填上你的郵箱！

幾秒鐘。

我不知道《明鏡郵報》可以送到多少人手上，也不知道對多少人有幫助。

不過，我想像，在世界的某個角落，你每天打開我們給你的信，你會感覺到：

我們給你送來世界的問候。

親愛的會員，我未必每天都會給你寫信，有時候我也有點想偷懶，但是《明鏡郵報》要勤快多了，她是一個團隊在為您服務。

在這個很多糟糕消息的時候，我送給你這個信息，你高興不？

你知道嗎？故事可以從幾年前講起的，我和同事請了兩位年輕的硅谷創業者，吃了一頓很貴的牛排。當時我就想，這頓牛排不能白請，即使對方是白人。

你可以想像了。

何頻

2020年3月6日，長島

「桑德斯失利，華爾街將為拜登歡呼！」

今天凌晨兩點，我給會員們發出了這個簡訊。

幾天前，《點點今天事》介紹了桑德斯的政見，假如他成為總統，對於華爾街、對於健保......都是大衝擊。

相比之下，拜登雖然有老昏之感，但是這個老昏有時候是建制之果，是時間沈澱下來的穩健、信任。

尤其在民主黨人被妖魔化之後，需要溫和形象，而不是桑德斯、沃倫的過於理想，也不是彭博的過於世故。

皮特退選令不少人淚奔，我也曾幻覺如果39歲的美國總統對於世界而言，是多麼地清新。

一位歐洲的朋友贊成了我的判斷：年輕人物不太受非裔、亞裔的支持，是他們不想有太多不確定。

但是，皮特的支持對於拜登而言，是及時雨，與奧巴馬形成了合流。

昨晚上，主席台上出現了鬧場，拜登很快鎮定下來，繼續充滿激情的演講。

我突然想起自己所說的，如果他成為了總統，他就象總統。

這當然是川普所不樂見的，他在凌晨發推贊揚加州，我誤會成他是說加州讓桑德斯獲勝，可以讓他可以輕取總統之位。

我是故意這麼說的，故意誤會的。現實是：今天早上的股市，是歡呼拜登的，而不是聯儲會猴急的降息。

德州的結果還沒有出來，桑德斯的支持者還有希望。

對於拜登而言，彭博剛剛退選是個好消息。彭博會加入他的合唱團！

花了7億對於彭博而言沒有什麼，只是這是政治蒙羞，令他多少有點沮喪吧。

記得多少年前，他要參選紐約市長。我的一位朋友助選成功，成為他的局長，後來又進入白宮。而這位朋友，幾乎要成為我公司的一員，如果不是彭博臨時找她。

當年風采高揚的市長，今天飲下苦酒。昨晚風雨中，彭博豪華的專機留在紐約時，我給會員發短訊：

彭博、沃倫在選擇何時宣布退選，最快天亮之後。

我剛剛給會員的短信中說：

「彭博退出了，沃倫還在堅持。

作為進步的力量，我的很多朋友是她的支持者。

他們也相信，拚過終身教職的人，不會輕易放棄，何況是女性！

送上我的敬意！

我一直期待美國出現女性總統，至少今年出現了很多候選人。」

川普總統的坦率是很多人迷他所在。他又在嘲弄彭博了，而且是侮辱。

彭博會被激怒嗎？他花了7億選總統失敗了，如果他用623億專門對付川普又如何呢？

如果你只看社交媒體，美國政治是如此地不堪。如果你走進社區，你是如此地喜悅，那一塊塊插在門口的候選人招牌，是美國人自由的選擇。

我在兩者間遊走，我有沮喪，我也有喜悅。

何頻

2020年3月4日

少年時候看《十日談》，似乎更多地滿足好奇心。但是幾十年之後，當年的性朦朧變成了完全不同的期待。

當這場疫情來襲之初，我不斷在節目中問嘉賓，中國人這次有可能也來部《十日談》？

結果上演的是全球華人搶購劇，對於這個從千百年苦難熬過來的民族而言，就是亂世黃金疫時米。在網言網事節目中，小平博士對大家搶購廁紙迷惑不解，無所不知的網友立即告訴我們：可以制作口罩。

當天，華爾街股市報復性漲了1293點，成為史上最猛。可以想見川普大喜模樣，不知他心裡是否在想：早知海外中國人就有如此瘋狂的購買力，何必為農夫去找習近平？

將搶購與華爾街掛上鈎荒誕嗎？未必。當中國2月經理採購指數跌到谷底時，我就認為這不用緊張，報復性反彈同樣嚇人。

這個民族千年未滅，靠的就是求生的欲望。所以，不用太擔心中國的經濟，它有足夠的動力，也許沒有任何一個民族有如此對財富的熱情，即使大多數人只是滿足於賴活著。

作為這個民族的一分子，我的醒悟是晚現的。那是因為，我很長時間生活在一個特殊的圈子中，知識分子、文化人是羞於談錢的。

不過，在昨天回答觀眾的問題時，我發現，自己根本不屬於這個特殊圈。

這位觀眾認為我內心的渴望不是錢。而我承認，我內心的渴望最強烈的部分正是錢。

有位觀眾說，「該來的會來的」。可是，我等了50年也未來呀。

直到最近幾年，我才真切地體認到，我是理想太多，金錢太少。

這其實是明鏡的根本問題所在。但是，明鏡擁有的幾百萬獨立訪客，已經為建立商業生態提供了基礎。

這些天，與遠方來的觀眾一直在討論具體的方案。

在這個焦慮的日子，我們是如此地世故。中國固然有一個理想的圈子，但我們這樣的人還是大眾吧。

所以，我在想，中國人多半是不會寫《十日談》的。但是，讓明鏡生長起來倒是可能。

如果100年之後，有人說，明鏡就是在那場流行病之後流行的。你的感受又如何呢？

何頻

2020年3月3日

不管你在哪裏，我們都在為共同的事情焦慮。一些人認為，這次災難顯示了全球化的問題。

事實上，瘟疫至少從1918年西班牙流感便顯示了國際化。這次新冠狀病毒流行，恰恰是全球協作不足。全球流動是不可能遏制的，差異使產業鏈更優化，但對共同對抗災難卻是災難性的。

WH0被政治操作，使各國的應對被延誤。但沒有組織比WHO更權威。疫後是否能將WHO變成專業組織？決定了人類下一次應對能力。

不管多少缺失，我還是看到理性的力量在上升。無論是專制政體，還是民主體制，一旦警覺起來，政府還是很有力量，雖然很多措施明顯錯誤的，但不是沒有作為。

謠言仍然在蔓延，造成了商業的損失，也出現了搶購的風潮。但是，謠言在媒體上得到了抑制，美國社交媒體與WHO、CDC的合作很有成效，很多人還是獲得了正確的資訊。

然而，很多理智的人是沮喪的。還是痛心地看到周遭的親友是多麼地缺乏常識、缺乏價值判斷。

謠言是人工病毒，是信息扭曲的必然結果，誤解如同流感的咳嗽一樣，沒有人沒遇到過。

它幾乎不分國家與制度，傷害了我們的判斷、我們的形象、我們的內心。如同流感，我們每個人都是受害者。人類的彼此傷害，幾乎都是謠言、誤解所摧化。

在人生的過程中，我慢慢地意識到，如果我只是辦一個衝破新聞封鎖的媒體，我會讓自己政治道德化，變成一個政治遊戲。

信息扭曲不只是中國人的問題，而是人類本身的基因。如同病毒，從人類開始群居，就注定了這是需要共同面對的天命。

天命不可違，但是可以和順，可以不讓它變成天譴。謠言亦是一樣的，不能根除，卻可以減緩它的毒性。

想必你聽過我講過信息扭曲，那是幾年前。我之所以少講了，是因為我將這個理念置入明鏡之中，如同埋在黑土下的種子，等待的是春雨。

這次預報、警報新病毒，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努力。我們沒有能影響所有人，但是，仍然有一些人因而避過了災難，因而信任了正確的信息。

怎麼讓信息、技術和思想的合成形成媒體的生態系統，不只是使明鏡可以生存，不只是建立中國人的全球影響力的媒體，而是，它可能是一種信息傳播的新方式，最終減少人類的衝突。

這條道路是如此的漫長，又是如此的迷人。它使我們追求的價值不再沒有支點，而是有了一條道，有了軌，可以通向未來。

我有沮喪，也有憤怒，但是我不孤獨，有了你的同行。

我會更多地將想像向你呈現。它不是成熟的，但它不只是一顆種子。

新的一周開始了，還有很多不確定的事情在等待我們。

但是，善良的期待，即使收獲的是眼淚，也比惡毒的歡呼要好。

何頻

20200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