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即将平反是谣传

习近平、温家宝有没有送袁木花圈?

马蒂斯辞职

大家好,很抱歉在高速公路上面跟大家做节目。外面可能有噪音,所以我声音尽量大一点。而且光线也不好——因为已经是凌晨了。但是想一想没办法,因为几个小时之后虽然有新的一天,但是日程也排得非常满,如果现在不做《点点今天事》,明天怕也没有时间。

过去十几个小时,过得非常的快,中午见了一批很资深的媒体朋友。他们都有三四十年的工作经验,对我有很多帮助。我们希望能够在未来展开一些合作。后来,又匆匆忙忙走了很远的的路,去见一批从中国和世界各个地方来的朋友。他们是很成功的企业家,我为他们感到很高兴。更重要的是,我们是几十年的朋友了。他们有的是从美国回去的,有的最近几年在中国经过了一些反反复复,现在柳暗花明,做得很成功——我为他们的成功感到很高兴,所以聊得很晚。现在在回来的路上,赶紧跟大家点点今天事。

今天要点出的事情很多。美国的国务部长马蒂斯辞职以后,国际社会和美国的一些人士,对川普内阁稳定性表示了更多的担忧。川普总统上任以后,国务卿、白宫幕僚长和国家安全顾问已经换了一批。原来传言国防部长要换掉,被川普否认了,但是现在已经成了事实。

这位国防部长辞职的消息在欧洲引起很大的担忧。欧洲人认为国防部长马蒂斯在川普的阵营里面,算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士。马蒂斯在,对川普的欧洲政策应该会起到某一种调和的作用。而马蒂斯辞职以后所写的公开信,比较明确地对川普表达了批评,听说这封信激怒了川普——原来是他计划两个月以后辞职的,可以有一个正常的交接时间。但是川普总统非常愤怒,不给国防部长辞职的时间,直接换了人。也就是说,在元月份,也就是几天以后,国防部长就要离开五角大楼了。这么短的时间,会不会对这样一个对全球军事具有控制力的国防部长的交接工作产生一些负面的影响?尚未可知。美国的总统是民主选举产生的,对他的内阁成员有任命的权利,所以川普总统的行为是合法的。但是这件事情也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川普总统对人事的焦虑和情绪上的一种愤怒。

早一段时间,川普总统跟前任国务卿也闹得很不愉快。政治任命的内阁成员在民选总统的系统里面经常出现异动,这没什么奇怪的。但是川普总统的内阁成员比较奇怪,他们离职以后都跟川普闹得不愉快——不仅是不愉快,而且出现了对立,甚至直接对骂。这是一个比较特别的现象。

印尼海啸灾难

今天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印尼的海啸。其实我今天一整天内心是比较悲伤的,现在已经有287人——将近300人在这一次海啸中间遇难。印尼是一个人口大国,这个国家天灾人祸比较多。尤其是海啸这种灾害,给东南亚国家造成了非常多的灾难。早些年的一次海啸,对我冲击非常大。所以这一次的海啸事件出来,也引起了我特别的挂念。虽然没有得到我认识的人中有遇难或者是受伤的消息,但是我知道,印尼没有海啸预警系统,还是十分担忧。我觉得印尼这个国家在天灾方面的预防系统实在是实在太糟糕。海啸和地震一样的,是一个快速发生的灾难,给政府和民众反应的时间很短。可即算是这样,一个预警系统应该是必要的。希望通过这一次的事件,印尼当局能对这方面引起警觉,能够尽快把这个预警系统建立起来。

袁木传言的再次澄清

今天关于中国的消息其实是很多的。有一些消息,可能在明天或者后天的节目中间谈及。我还想讲一个事情就是——实际上我讲了很多期了,这是一个比较罕见的人物——就是袁木,大家所熟悉的六四大屠杀期间的代表强硬派镇压势力进行发言的国务院发言人袁木。他的遗体告别仪式昨天在北京举行。我之所以要继续谈这个袁木,主要是在过去几个星期,包括他去世之前的一段时间,我曾经在节目里对他在外界的传闻做出一些质疑。这些传言说:袁木退休以后很不要脸地居住在美国,而且在美国打高尔夫球;他的女儿在当年六四之后不久就留学美国。当时我对这种传闻提出了一些质疑,因为我认为中共的高级官员到美国来安度晚年是违背中共政策的。我当时不仅讲了袁木,也讲了一个前任的政治局委员兼国务院副总理——姜春云,讲了关于姜春云在洛杉矶定居的传言。当时我对此是表示怀疑的。没想到几个星期以后,袁木去世了。大家也看到,我最开始关于袁木个人的介绍引用了错误的资讯——来自于八九年当时的美国驻中国大使李洁明的回忆录。回忆录里面讲到,袁木的女儿到美国留学签证时发生的事。据回忆录介绍,移民官质问袁木的女儿:你父亲这么反美,你怎么还能留学美国呢?然后袁木的女儿说「他是他,我是我」。如此生动的对话,流传得很广。后来出现了袁木在美国打高尔夫球的传言。我在节目中,引用了我在新华社工作的一位很熟悉的朋友的信息。他告诉我:袁木有一个儿子叫杨晓南,而且袁木很有可能是他的化名,他本来应该姓杨。这是我第一次披露,袁木有杨晓南这么个孩子。但是我最开始的点点今天事里面还报道了他的女儿留学的情况,随后我得到了更多更准确的消息印证:袁木实际上没有女儿。所以,在昨天、前天的节目里面,我特别讲到了:袁木没有女儿——李洁明回忆录的相关细节纯属虚构。那么有一些网友质问了,你说袁木没有女儿,你的消息从哪里来的?你说李洁明错了,那你又正确在哪个地方?在昨天袁木的告别式上,有媒体人士在现场看到了给袁木送的花圈中,没有来自袁木女儿的花圈。并且问了当时在场的人,说袁木根本就没有女儿。这就印证了早几天节目里讲的内容。而且他们从告别式上得到确认,袁木除了我之前讲的那个叫杨晓南的儿子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儿子叫杨晓北——正好是一南一北。杨晓北我之前的点点里没有点过。熟悉新华社的这位朋友告诉我,杨晓北小名叫“胖胖”,他和杨晓南是两兄弟。但是关于袁木在美国打高尔夫球并且到美国来安享晚年,以及他的女儿办签证被嘲笑,这些在中英文媒体里面流传得非常广的传闻,几十年以后,事实才得到澄清。也就是说:袁木的女儿办美国签证这个细节,就算是来自曾经担任美国驻中国的大使的很权威的回忆录,也完全是虚构的。这也给我们一个警示,就算是来自权威人士的消息,有时候也只能作为来源的一个参考。

追悼会上的花圈

我们从袁木的告别式上的名单可以看到,他的规格还是比较高的。前任的政治局常委,几乎都送了花圈:包括江泽民、李鹏、曾庆红,一票的前政治局常委;也包括现任的一些政治局常委和领导人,比如国家副主席王歧山、李克强、汪洋等等等等。大家说有一个人没有在名单上,应该多少感觉到有点欣慰——这个人就是温家宝。

实际上中通社(注:中通社也是中新社的另外一个副牌,中国通讯社,简称中通社)的电稿里面,出现了温家宝这个名字。有这个名字并不奇怪,因为温家宝恰恰在1989年六四大屠杀以后,背叛了他的上司赵紫阳。温不但交待了他在六四期间的行为,甚至对自己还进行了检讨。这也就是为什么温家宝后来由一个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不但没有被拿掉,而且一步一步升官,后来升为政治局常委,升为国务院总理。

他在位时经常讲普世价值啊,人权和民主啊,发表一些和其他领导人不太一样的言辞,被外界认为他可能是主张中国走向政治民主化的。但是很显然,他在六四这个事情上面是一个得益者。同时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出他对六四有一个完全不同的看法。网上传说的一些他倾向六四平反的消息应该都是虚构的。

还有一个特别的现象,在现任的政治局常委里面居然有一个名字没有出现,这个名字恰恰是习近平——习近平有没有送花圈。在场的媒体人士说没有看到。这也是我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中通社的电稿里面提到了一大票政治局常委的名单、领导人的名单,独独就是没有提到习近平。习近平为什么不给袁木送这个花圈?这有一点不太符合常理。因为袁木是一个正部级的官员,一般来讲,前任的和现任的政治局常委都是会送花圈的。那么习近平为什么没有送花圈?或者送了花圈,为什么不报道?这一点,我还是有疑问。

有一点我觉得需要跟大家讨论一下。过去几个月,在网络上出现有一些传闻,说习近平在任内要做的,而且很快将要做的一个大事情,就是要对六四进行平反。但是,袁木去世以后,受到这样一个高规格的悼念——这么多高级领导人给他送花圈。而且基于袁木在六四中间的表现,官方仍然给予袁木的评价。从这些情况看,我似乎得不到这样的一种迹象。以中国现在的政治的紧张的程度,很难相信在一个短期内六四会成为政治转型或者就政治变化的一个突破口。六四平反,跟以前中共可以控制的平反有很大的不同:比如反右啦,四五运动啦等等。1989年的六四事件是积极推动中国走向民主化的一个政治运动,如果对运动进行平反的话,就意味着中国就真的要走向政治民主化。在中国政治没有走向民主化转型的决定之前,我不太相信习近平或者其他领导人会贸然地推动六四的平反。因为它的政治信号会太明显,中共会担心平反六四会引发一系列政治连锁反应。所以,民间所谓的在短期内出现六四平反传闻是不真实的。

习近平为什么在袁木这个事上面有这样的举动?至今为止官方的媒体也没有报道。也许明天后天有其它媒体证实习近平送了花圈——那这个讨论就没有太大的价值了。如果确定他没有送去花圈,这是很值得讨论的一件事情;如果他送了花圈但是又不公开报道,这个也是蛮有意思的一个事。

低调的葬礼

有看法认为,中国大陆的官方媒体在刻意回避袁木去世的事情,我不这样认为。中国正部级官员退休死了以后,虽然在八宝山举行追悼会,国家领导人也送花圈,但是报道是很少的。过去一段时间,我们看到了北京市委老书记的去世,看到昨天又有河南省委书记刘杰在深圳的去世,还有一些其他的正部级官员的去世,在中国的媒体里面都不太大张旗鼓地报道。袁木去世之所以在海外引起特别多的关注,就是因为他在八九年中扮演的角色,使当时候全世界都知道了这么一个撒谎欺骗舆论的中共发言人。这样的恶劣影响,导致今天海外对他去世消息的特别的关注。

今天的点点今天事是在很不好的条件之下跟大家做的的。很抱歉,谢谢大家。

结语

“美国的国务部长马蒂斯辞职以后,国际社会和美国的一些人士,对川普内阁的稳定性表示了更多的担忧。川普总统上任以后,国务卿,白宫的幕僚长和国家安全顾问已经换了一批。原来传言国防部长要换掉,被川普否认了,但是现在已经成了既定事实。政治任命内阁成员,在民选总统的系统里面经常出现异动,这没什么奇怪的。但是川普总统的内阁成员一个比较奇怪的现象是,他们离职以后都跟川普闹得不仅是不愉快,而且出现了对立,甚至对骂。这是一个比较特别的现象。

关于袁木在美国打高尔夫球并且到美国来安享晚年以及他的女儿办签证被嘲笑,这些在中英文的媒体里面流传得非常广的传闻,几十年以后,事实才得到澄清。也就是说,袁木的女儿办美国签证的这个细节,就算是来自曾经担任美国驻中国的大使的很权威的回忆录,也完全是虚构的。这也给我们一个警示,就算是来自权威人士的消息,有时候也只能作为来源的一个参考。

在中国政治没有走向民主化转型的决定之前,我不太相信习近平或者其他领导人会贸然地推动六四的平反。因为它的政治信号会太明显,中共会担心平反六四会引发一系列政治连锁反应。所以,民间所谓的在短期内出现六四平反传闻是不真实的。”

——何频(@nyhop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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