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岐山只能虚又玄,意外才可露峥嵘

达沃斯论坛中共低调,接受美国条件是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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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 工农兵大学生现在被歧视,事实上其中不少人在中国还是美国颇有成就。

  • 王岐山也是工农兵大学生,他是喜欢看书,喜欢讲玄学。今天他在达沃斯论坛的讲话便是如此,不虚不行,他的职务使然。

  • 当然,这个时候,中国需要低调,因为没有了高调的本钱。

  • 接受美国条件,达成中美贸易协议,已是既定方针。

引言:我辈岂是蓬蒿人

大家好。

昨天有网友批评我说,你得赶紧把头发剪一下,太长了。是啊,一直旅行,没有时间剪头发,本来要朋友免费剪一下吧,天气太冷,又不好意思找朋友、找邻居了,所以昨天匆匆忙忙十分钟时间,跑到理发店把头发一剪。

我的头发,长了以后不剪很头痛,主要问题是我的头发是弯曲的。弯曲的话,怎么洗头发怎么去梳,都有一点蓬头,看起来形象很糟糕。昨天我看了自己的节目也觉得是惨不忍睹,但是因为我昨天又要跟朋友聊天嘛见面嘛,所以我就匆匆忙忙跑到理发店,说“把头发给我剪短一点就可以啦”。

十分钟,搞掂。

好不好看,那不重要。

王岐山其实也是“工农兵学员”

今天早上,明镜电视直播了中国国家副主席王岐山先生在瑞士的达沃斯论坛上面的演讲。大家可以上明镜电视去看,是中文演讲,有英文的同步翻译。

明镜现场 | 王岐山在2019达沃斯论坛上的演讲(20190123)

人们之前就对王岐山的这一次演讲抱有某一种期待。西方大国领袖各家有一本难念的经,都陷入了麻烦——川普要修墙,梅姨要脱欧,马克龙忙于应对黄背心,我不知道马克龙后来有没有去达沃斯。习近平去过了,不好意思再去一次,所以今年王岐山好像特别地引人注目。

去年的时候开达沃斯论坛,大家还是信心满满。没有想到,今年不仅是中美贸易经济谈判的阴影,而且经济的下降周期好像又来临了,到处都有不好的信息传出来,从澳大利亚到英国,到德国,到法国,包括川普吹捧的美国的经济。

实际上,大家都应该看到,美国进入了某一种比较正常化的经济修整期。而且,美国的经济也好,中国的经济也好,欧洲的经济也好,都跟全世界经济连在一起,全球化的经济这种合作和联盟,不会因为现在一些国家出现的民粹主义,或者一些国家出现贸易保护主义就会打碎的。大家都是一个共同的“命运共同体”。

当然讲到命运共同体,习近平曾经在达沃斯论坛上面讲过一番话,“人从哪里来,人现在在哪里,人要到哪里去”,讲人类的命运共同体,但是无论是习近平主席,还是今天的王岐山副主席,都没有讲到一个最根本的东西。

无论是“命运共同体”也好,还是王岐山讲的“第四次工业革命”也好。当然王岐山也是历史、哲学一起来讲,表现出一个历史高度、哲学高度、文化高度,展现出知识和文化。

习近平讲这些东西,大家就容易嘲笑,觉得他是个工农兵大学生。只有王岐山一讲,大家不是那么嘲笑,但王岐山其实也是工农兵大学生。

现在政治局常委,我不知道有哪几个工农兵大学生,至少赵乐际也是工农兵大学生。在网上经常嘲笑和批评习近平的时候,就说他是工农兵大学生,这也是不能怪别人,因为习近平到处演讲的时候,那些写稿子的人把书单摆出来以后,大家觉得很不爽。你要经常看书的人怎么会摆书单呢?显示出文化和知识是中共最高领导人的一惯做法。毛泽东是那样,江泽民也是那样,有的人可能真是没有看书,像胡锦涛可能真是没有看过几本还是怎么样,反正他是不大喜欢讲这个书。

讲到王岐山看书,他的很多朋友也看书。他的一些朋友中间,跟我也是有一种交叉关系,也是朋友。从去年以来,我对王岐山做了很多批评。

其实几年以来,王岐山当了中纪委书记,我就非常严厉地批评王岐山。中纪委和共青团,我极其厌恶这两大系统,因为我觉得中纪委任意地去,抓捕所谓的被打成贪污腐化的企业家和官员,是非常地不公平的,而且是公然地无视法律。我在这方面给他批评非常之多。

王岐山的工农兵学员的背景,大家比较少批评,主要的一个原因是王岐山可能还真认真看了一些书,不仅是拉书单。

其实不仅是王岐山,很多的工农兵大学生,在美国有的成为教授,有的成为企业家。中国工农兵大学生显示出他们的才华,显示出后来他们的成就的人就更多了。固然有一些人成为工农兵大学生,完全是因为政治上表现优秀,但还是有一批人,真正是爱读书或者是有一些学习的背景与成就被推荐成为工农兵大学生,而且后来有的工农兵大学生继续深造,继续读博士或者不断地学习。

好像现在很多人无视历史当时的现实,其实这是那一代人的历史背景,在那种环境里面,谁都没办法去逆转,所以我觉得不要轻易用“工农兵大学生”身份去否定一个人。

你当然可以批评习近平,但是不要把有“工农兵大学生”这个背景的人过度地歧视化。我在早几天的《点点今天事》里面讲了,我们中国人的这种歧视是非常普遍的,全方位的——什么方面都喜欢用自己的某一些优势去歧视对方。

膨胀与反改革让中共自食苦果

当然,王岐山去讲这个历史哲学啊,讲这些玄而又玄的问题,跟习近平去讲人类的共同命运是一样的,只讲了一些玄乎的东西,没有讲一些非常实在的东西。人类的命运共同体也好,第四次工业革命也好,都应该建立在大家共同的价值之上。那就是,如果不是民主的机制,民主的体制,那么政治的纷争就会陷入一种不可想象的风险之中。

专制跟民主政治的纷争有本质上的不同,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要从专制走向民主的一个很重要的理由。

同时,人权、自由的价值,如果没有这样一种最基本的元素,你在今天,你仍然以经济上一时取得的成就去为一种专制独裁的政权去支撑养料,甚至成为你笑傲世界的理由,这个对世界来讲是一个非常大的一种伤害。

今天的中国和世界贸易的纠纷,一方面,有西方国家的贸易利益追求公平的考虑;另一方面,确确实实,人们认为这么一个跟政治体制连接在一起的经济体非常可怕。可怕的程度在我看起来,某种意义上还超过冷战的危机,甚至某一些对人的价值的破坏还超过热战。

好几年以前,我讲过一个“中国病毒论”。早一段时间无意中有网友发现,维基百科上面还把它立为一个条目了,单独的条目。我当时候认为中国病毒论这样一种以经济力量支撑起来的意识形态,这一种价值观向全世界扩张,向全世界的扩散,对人类的伤害程度在我看起来比冷战比热战还要危急,还要危险。所以,你要讲高度,当时我对中共这一种经济力量所支撑的政治体制对人类世界伤害的程度可能已经没有这么更高了。

这个王岐山的讲话,当然也没有什么太多的看头,也没办法像早几年那么意气风发。因为今天的中国的经济下滑程度,在整个世界的经济周期律里面是最明显的。有一些经济学家已经说是负增长,有人说是1%增长,不管是百分之一还是百分之几,总之不可能是中共所讲的6%。

正确的说法可能在中间吧,我们选一个中间值,可能也是4%左右的可能性是比较大的。但是就算是4%也好,6%也好,这都是28年以来最糟糕的状况。

这一种状况的来源,除了经济自己本身的周期律,与中共现在已经忘掉自己是谁了,中共开始用改革开放所取得的成就,来进行的一场实质上反改革开放的政治退化有关。中共现在摆出一些“文化大革命”的用词,摆出“文化大革命”的论调,甚至还要复兴“社会主义国际分队”。

这样的话,让本来已经进入经济下降周期,本来遇到瓶颈的中国的经济,受到进一步的伤害。在这一种情况之下,人们是很悲观的,人们认为中国的经济没得救了。因为,政治的权力集中在习近平手中,习近平要“复兴社会主义”的这么一种姿态,大家无可奈何。

中共在贸易谈判中的战略性妥协与让步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中美贸易战给了中国人的精英分子的一些希望。这些希望就是,借助美国之手倒逼一下中共。就像当年加入WTO一样的,能不能通过加入WTO使中国执行一些国际的准则,让中国的经济进入一个国际的秩序的轨道?

那么,加入WTO以后的结果大家看到了——恰恰是中共利用了WTO这样一种很好的条件最终强化了自己的体制。那么,现在在中美贸易战这种情况之下,中共自己经济很惨,不得不在中美贸易中间作出妥协。

而且呢,不仅是贸易方面现在没有太多的本钱,就是在军事、政治和其它很多的领域,在目前阶段跟美国来较量,中共自己也很清楚,不是对手。如果真正较量起来,南海打一场,或者是什么地方进行全面性的围堵与反围堵,中国吃亏大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习近平的团队作出了最后一个决定,就是让步,让步,让步,就是战略性的妥协。

其实中美贸易战,我当时就讲了,认清单就是了嘛。因为,关税这个事情,其实都是比较好办的。至于说到中美贸易关系是不是又卡壳了,遇到了一些结构性的障碍,比如说中国不愿意在知识产权,或者某一些方面进行结构性的,制度性的改造,那不是现阶段需要完全解决的。

昨天,美国方面传出了很不利的消息,说一下子刘鹤又不来美国了,一下子又取消一个刘鹤来美之前的一个副部长级或正部长级的试行会议,好像中美经贸关系又开始出现了(谈判破裂)。

我认为,在3月1号之前,类似这样的新闻还是会反反复复来好几遭。但是呢,从整体来讲,这些东西都是谈判之前各自最后的讨价还价。从根本上来讲,中共必须作出战略性的让步,而且在很多方面要尽可能地满足川普的要求。

但是,有一些要求,它就算是想满足,它也不可能一下子满足,它也没这个能力。而且,中共也觉得,首先现在是让川普不要把大棒继续打下去。有一些像知识产权啦,盗版啦,很多事情,从现实的角度来讲,也不可能达到完全杜绝的程度。

早在吴仪当副总理的时候,中国和美国就曾经做过一些合作。当时中国还确实进行了大规模的打击盗版活动,今天中国的市面上的盗版跟那个时候相比已经大为减少。但是,知识产权的保护不仅是一个法律的确立问题,执行团队的建立和执法的落实的状况是中国法律的根本上的难题,不可能由美国的压力和由中国上面认真就可以全部解决。但是,我相信在美国的压力之下,中国会作出更多的,令人意外的一些妥协和让步。

与此同时,美国现在的经济也陷入了某一种低迷的状况。当然,美国经济的基本面是中国不能比的。但是,美国的经济进入周期律,而经济是西方政治领袖的首要任务,所以,中美贸易谈判如果出现问题,那对世界经济的影响,对美国经济的影响都是非常之大的。

川普总统不愿意承受这种经济上灾难性的后果。所以我说川普总统也是很着急地,让中美贸易谈判达成最终的协议。不管昨天出现了什么样的传闻,我都觉得中美贸易在3月1号之前,达成多方面的共识基本上是可以预期的。

那至于3月1号之前,有些事情还有分歧的话,还可以遗留下去。就算是全部达成了协议,中美之间贸易的纠纷,贸易之间的较量都会持续下去。这是一个持久战,反复性的战役基本上没有悬念。

中共与王岐山都在寻求低调以自保

回过头来讲到这一次王岐山在达沃斯论坛上面,跟中美贸易谈判是有一些关联。这种关联就是,中国不想自己在国际舞台上显得过分地高调。不仅是2025不能讲了,而且这一次王岐山好像也没有出席那个“一带一路”会议。本来他应该出席一下,哪怕不讲话嘛。王岐山还是决定不去了,由比较低层的官员对一带一路作了些诠释。

现在中国自己感觉到不能冒头,也没有太多的本钱去冒头了。所以,王岐山的这个讲话就讲一些虚的,比较历史性的,哲学性的。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王岐山在国际上特别引人注目,因为他的演讲还是有几分西方人比较容易接受的用词用语,或者是比较活泼的一些说法,那么,这样一些东西就比较容易引起媒体的关注。而这种媒体的追捧把王岐山时刻放在聚光灯下,让王岐山的处境其实是比较艰难的。

不管王岐山和习近平的关系到底怎么样,两个人实际上是彼此利用一下,实际上各怀鬼胎,彼此提防?还是两个人关系非常友好?

民主国家也好,专制国家也好,一号人物就是一号人物,总统就是总统,国家主席就是国家主席。副总统,副主席可以在边边角角上做一些事儿,但是,真正要光芒四射,前台表演太多,那么,势必会引起国家权力出现多个焦点。一山不能存二虎,那还不单是一种彼此人格的问题,更主要的是一个统治的伦理的问题。

所以,从这个意义来讲,王岐山的角色,除非出现习近平身体的问题,或者习近平遇到了一个根本性的挑战,那王岐山有可能会作为一个替代品,过渡品,或者是一个领袖出来主持局面,否则的话,只要习近平没有遇到根本上的权力的挑战,也没有身体上根本的问题,那王岐山只能扮演一个配角。

这个配角已经没有多少年了,现在两年过去了,还有两三年,王岐山基本上就要淡出政治舞台。当然,未来两三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呢,所以,这也是很难说的。

做时事评论,必须要诚实地跟大家讲,话不能讲得太死。不能讲得太死不是说不愿意去赌一把,而是情况在发展,有时候会出乎我们的意料。

所以,王岐山的这个角色,还是中国的一个变数,可看的一点。虽然他现在只能尽量地低调,尽量不能让自己成为媒体的焦点,但问题是他这个人具有一种媒体的吸引力。

因为媒体的懒惰,一讲起王岐山就是救火队长,就是怎么怎么有能量,就是口才怎么怎么样。这一种光环一直没有去掉,而这样一种光环恰恰是很多人不愿意看到的。

好了,今天的《点点今天事》就讲到这个地方,谢谢大家。

结语

“其实几年以来,王岐山当了中纪委书记,我就非常严厉地批评王岐山。中纪委和共青团,我极其厌恶这两大系统,因为我觉得中纪委任意地去,抓捕所谓的被打成贪污腐化的企业家和官员,是非常地不公平的,而且是公然地无视法律。我在这方面给他批评非常之多。

固然有一些人成为工农兵大学生,完全是因为政治上表现优秀,但还是有一批人,真正是爱读书或者是有一些学习的背景与成就被推荐成为工农兵大学生,而且后来有的工农兵大学生继续深造,继续读博士或者不断地学习。好像现在很多人无视历史当时的现实,其实这是那一代人的历史背景,在那种环境里面,谁都没办法去逆转,所以我觉得不要轻易用“工农兵大学生”身份去否定一个人。

经济增长4%也好,6%也好,这都是28年以来最糟糕的状况。这一种状况的来源,除了经济自己本身的周期律,与中共现在已经忘掉自己是谁了,中共开始用改革开放所取得的成就,来进行的一场实质上反改革开放的政治退化有关。

知识产权的保护不仅是一个法律的确立问题,执行团队的建立和执法的落实的状况是中国法律的根本上的难题,不可能由美国的压力和由中国上面认真就可以全部解决。但是,我相信在美国的压力之下,中国会作出更多的,令人意外的一些妥协和让步。

民主国家也好,专制国家也好,一号人物就是一号人物,总统就是总统,国家主席就是国家主席。副总统,副主席可以在边边角角上做一些事儿,但是,真正要光芒四射,前台表演太多,那么,势必会引起国家权力出现多个焦点。一山不能存二虎,那还不单是一种彼此人格的问题,更主要的是一个统治的伦理的问题。

——何频(@nyhop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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